到底实力上有着差距,那妖王尽管心中不愿,依旧还是老老实实将妖王洞府所在告知了贺繁。 那妖王洞府距离此间不算太远,贺繁仅花费了六日光景便已靠近。 沿途所见,的确如那妖族所言,整个仙妖域一层都显得分外凋敝,基本见不到寻常妖族在自家巢穴领地之外行动。 这也正常,毕竟若族中出了哪个不知好歹的后辈擅闯一下妖王洞府,那么唯一的结果,便是全族一起消亡! 出于这个原因,整个仙妖域一层对于贺繁而言,也算得上是极为安全了。 甚至贺繁怀疑,那凤凰一族出事,恐怕就与这妖王有关,只是不知为何,还留下了火凤这么一个独苗。 很快,贺繁便来到了那妖王洞府所在。 这一层妖王的洞府乃是建在其族地之上。 到底也是曾经的妖王,整个族地不论是神力浓度亦或是其他,尽皆都称得上是洞天福地。 然而,如今看去,整个麒麟一族的族地都显得分外凋敝。 入目所及,各式各样的亭台楼阁应有尽有,远比神界之中的神宫还要来得更为美丽。 但这整个族地之内,却没有半点声息,各式建筑在法阵加持之下并未被破坏,但正因如此,更平添了几分诡异。 这族地的防护法阵已经被破坏过了,贺繁沿着那损坏的入口,很快便进入到了这族地之中。 麒麟一族的族地,四面环绕着高山,而那妖王洞府,便是在中央高山顶部。 贺繁来到这洞府之前,并未觉察到半点异样的力量。 都已经到了此处,自无有后退的可能,贺繁脚步轻踏,步入到了那洞府之中。 进入其中的一瞬,贺繁能明显察觉到一点空间挪移之感。 并且每向前一步,周遭空间都会挪移一瞬。 这也展现出来了这一层妖王精妙的法阵和空间实力。 其真正的洞府空间,恐怕是藏身于多重空间之中,每行进一步,就相当于跨越一个空间。 像是这等洞府藏身之地,若不是这里主动开启,便是那些个精通阵道的神主来此,也无法入得其中! 终于,在穿过了足足十八重空间之后,贺繁的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十分独特的空间,不算太大,方圆不过十里左右。 周遭遍布着各式各样的珍惜神药,甚至如那融神草,此乃是炼制权神境丹药的一味珍惜主药,放在神界之中,足以引来几大神宫派人争夺的程度。 可这等神药,却好似杂草一般,被随意弃置在这其中。 入目所及,光是各式神药的数量,就已经让阅读过神主记忆的贺繁都不免心生震撼。 此方空间中,仅这神药一项,就足以媲美十个中等神宫的宝库了! 不过很快,贺繁就在这其中看到了一具具枯骨。 这些枯骨无一例外,全都保持着盘膝端坐的姿态,似是在修炼一般。 并且这些人中,修为应当也是各不相同。 例如修为高的,如今留下的骨骼,便显得纯净无暇,好似宝玉一般,而那些个修为低的,就只剩了一具具枯黄的骨头拼凑而成的身形。 不出意外,这些枯骨,恐怕就是当初那些闯入这妖王洞府中的妖族了! 这到底…… 正在贺繁思索的间隙,他周身猛地一颤,体内神力瞬间喷涌而出,化作几道如游龙一般的火焰环绕周身。 他那刚刚通过火脉锤炼出来的身躯,也在这一瞬冒出了灿灿金光! 然而,贺繁这战斗姿态才刚刚摆出,一股强悍到让他无法理解的力量便瞬间压在了他的身上。 只是瞬息,在这等压制下,贺繁就好似化作了一个普通人般,根本无法再调动起分毫自身的力量。 不仅如此,连带着他的肉身,似乎也难以发挥出应有的实力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贺繁终于看到了一道身影。 他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妖王。 眼前所见,是一个样貌邋遢的男子,赤红色的头发随意的披着,几乎将整个面部遮掩,只露出半只通红的眼眸。 其身上的衣衫,看得出来本应是极为华贵的,可如今却布满了各式各样的泥尘,好似乞丐一般。 那压制了贺繁的力量,便是从眼前这人身上传出来的! “好好好,终于,终于又来了一个!” 那人半似疯癫一般快步迎了上来,站在贺繁周遭不断打量着他。 贺繁眉目紧皱,可他却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任由对方这般观察自己。 见对方只是压制自己修为,犹豫了一下,贺繁才沉声道:“前辈可是此方妖王,晚辈此来,是有事想求前辈!” “妖王……应该是吧。” 这人眼中闪过一缕迷茫,不过很快便再度被那疯癫盖过:“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帮忙,你来!” 说话间,贺繁只觉对方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一股巨力随之袭来。 瞬息之间,此人就已经将贺繁给带到了这方天地的最深处。 这里的石墙之上,镶嵌着一块漆黑的石碑。 与之前贺繁所见的那刻印有三相锁神阵的石碑材质极为类似,只不过其上所刻却非是那三相锁神阵,而是一道道繁复的符文,似乎隐隐间……好似一门功法! 紧接着,那人便十分强硬的将贺繁给按在了这碑文之前。 “前辈,您这是何意?” 贺繁紧皱眉头,他现在基本能确定,这位妖王似乎意识已经错乱了,但至少目前来看,对方对自己应是没有敌意的。biqubao.com 闻言,这人蹲在了贺繁跟前:“你不是找我帮忙吗,先帮我,修炼这上面的功法,只要你练成了,让我帮什么都行!” “可您封锁着我的修为,我也没法修炼啊。” “也对,也对,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 这人点点头,而后迷茫的对着贺繁挥了挥手,那压制了贺繁的力量瞬间散去。 随后,他背着手站到了贺繁身后:“那个,你若悟不出来,我教你基础口诀啊:魂归心、心归神、神聚体,融练己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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