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贺繁的种种疑问,烛陨知无不言,很快贺繁便从其口中,了解到了关于这仙妖域第三层的秘辛。 他们余烬一族,似乎是需要在此镇压什么东西,并且这东西事关整个妖族存亡! 为了能够保持住镇压,需得每隔百年,便献祭上数以万计的妖族生命。 余烬峰下的余烬城,便是因此而建,每到百年期限,各大妖族便会送来一些资质普通的后辈,用于献祭。 也正是因此,烛陨这才没有兴趣前往那余烬城,毕竟他所能够接触到的,都是即将要献祭掉的人。 “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们族群才没有人存在的吗?” 贺繁点点头,若有所思的问道。 闻言,烛陨眼眸之中,也多出了一抹悲伤:“不是的,这是因为,镇守那东西,极为消耗寿元。” 整个余烬一族,相较于其他妖族而言,人数本就不算多。 一开始镇压之时,他们族中几乎每隔五十年,镇压之人就会殒命! 这等情况,一直维持到了余烬一族取得妖王之位,才堪堪恢复一些。 有了妖王修为,他们也不会每隔五十年就会有人身死了。 然而,即便有着妖王修为,只要开始镇压,最多五千年便同样会身死道消。 贺繁在那殿中所见的种种宝物,便都是前任妖王们留下来的。 同时,镇压那东西,也耗费掉了镇压者的绝大部分心血,导致了根本无法去繁衍族群。 只能是每一任妖王在精力最鼎盛的时候,以精血之力,衍化出一名后代。 而后,在自己身死之后,由其后代取其妖王之位,周而复始。 百万年,对于其他两层的妖王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但对于余烬一族而言,却是足有百代交替! 直至此刻,贺繁才明白了,为何之前余烬龙王会说让自己陪伴烛陨,他太孤独了。 如若不是自己到来,恐怕这烛陨直至接替妖王之位,到最后身死道消,也只能见到一个由自己精血所化的后辈。 他摇摇头,突然间觉得这余烬一族似乎没有了之前那般恐怖,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悲哀。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才导致了余烬龙王对外脾气不好。 设身处地,如若贺繁身处于这等境况,恐怕遇到其他妖族,脾气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说来,你们镇压的是什么东西?” 这会,贺繁心下也不免多出了些许好奇,并且他似乎有一种直觉,自己所需的东西,恐怕与他们镇压的东西有所关联。 然而这一次,烛陨却是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跟你说,是我确实不知,我父亲说过了,唯有等我接过重任的时候,才会与我说镇压之物的事情,这东西向来口口相传,传承记忆之中也并没有。”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此事毕竟事关你家族隐秘。” 贺繁点点头,看着烛陨那因为答不上话而自责的神情,连声道。 “都是你问我,不如你跟我说说仙神的经历呗。” 烛陨这会也有些好奇的对着贺繁问道。 贺繁笑着点点头,看着烛陨这模样,倒的确跟个少年差不多。 当即,贺繁便开始缓声说了起来。 虽说他的年龄在妖族之中算不上长,但所经历的一切,却是曲折无比。 听着贺繁缓声叙说,烛陨也是时而紧张时而欣喜,一时间竟听得入了迷。 良久,当贺繁停下了述说,烛陨也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 因为在最后,出于私心,贺繁还将自己在仙妖域的经历全都完整述说了一遍,包括自己遭人更改命运,一路被操控着抵达这里的全部! 他看得出来,烛陨与余烬龙王的性格并不相同,属于先天纯善,听了自己的话,应当会想着帮助自己。 果不其然,烛陨面色逐渐严肃,郑重对着贺繁说道:“你放心,你我乃是兄弟,我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你需要的东西的!” “如此,那便提前多谢一声了。” “不用谢,我父亲说过,若是兄弟之间,是不用说谢的。” 烛陨郑重摇了摇头:“走吧,我先带你去余烬池,既然父亲准予了,你得先提升实力才行!” 说话间,烛陨便带着贺繁离开了他的房间。 余烬池所在,并不在这余烬峰上,而是余烬峰下。 更准确来说,是在余烬峰的内部。 在这峰顶一处殿中,有着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烛陨带着贺繁一路向下。 这一去,便足足行了至少十数万米,烛陨才终于带着贺繁走下了阶梯,抵达了一个平台所在。 在这平台前方,便是一片散着些许金光的漆黑池子。 那池中满是漆黑如燃烧后的灰烬一般的颗粒,余烬池,想来也因此得名。 看着这余烬池中的黑色颗粒,贺繁心头一惊,他这才发现,之前自己身上冒出的那余烬颗粒,竟是来自这里! “我就说我救过你的命吧,当时我感觉到你身有危机,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余烬传出,护佑你周身。” 见着贺繁的神情,烛陨这会也带着些许得意的对着贺繁说道。 闻言,贺繁沉沉吸了口气,这才郑重对着烛陨道谢。 烛陨摆摆手,朝着贺繁递出了一块鳞片。 那是一块约莫巴掌大小,却是三角形的漆黑鳞片,从那鳞片之上,还能隐隐看到些许符文闪烁。 “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紧握这枚鳞片,否则这余烬池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烛陨郑重叮嘱了一声:“你且在余烬池中悟道,这其中有着很奇妙的力量,兴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贺繁点点头,没有再多扭捏,握住那鳞片,而后一个纵身便向着前方跃去,进入到了余烬池中。 刹时,池水之中那汹涌的黑色颗粒便顷刻将之包裹,其上所散出的并非是高温,而是一种类似于毁灭之力的力量。 仅是瞬息,贺繁就觉得自己好似要被湮灭在这汹涌余烬之中,而这时,他掌心鳞片散出幽光,化出一道护体神光,将之身躯包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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