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面色苍白的喘着气,在他前方,原本白茫茫的空间中,多出了十数条漆黑的痕迹。 那都是被他灼时神火燃烧过的空间,那部分区域的时间已经被彻底吞噬。 “这些法宝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贺繁喘着粗气,看着前方。 他已经将他所能想到的所有气息都释放过了,然而,哪怕是从余烬池中领悟得来的这一道术法气息,都没能吸引来任何宝物现身。 他不是没有想过直接根据气息去寻这余烬密藏之中的宝物,但他却根本做不到。 这方天地好似并没有前后左右。 不,更准确的来说,贺繁的位置就是这方天地的中心坐标。 不论他如何移动,是快是慢,整个天地都会跟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行动。 此等情况下,贺繁在这余烬密藏之中根本就无法移动分毫,自也不可能做到主动靠近那些宝物。 理智告诉贺繁,恐怕他此番是无法从这余烬密藏之中取得任何东西了。 实际上这也很正常,否则以余烬一族那等恐怖的血脉之力,这余烬密藏之中的宝物早就全都被取走了。 但是,就这般离去,贺繁并不甘心。 毕竟按着烛陨的意思来看,这里的东西,可是连权神境都无法寻到的顶级宝物啊! “不管了,不就是不同的气息么,我这里有的是!” 贺繁将体内神力理顺,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若不讨论气息强度,他体内可是还藏着一个仙界的! 不说小道,仙界之中,大道气息就足有三千六百道! 当即,贺繁便开始了他的继续尝试。 朦胧白雾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气息开始随着时间推移不短显现。 为了防止出错,贺繁每一道气息都会维持数个时辰之久。 转瞬,距离贺繁进入这余烬密藏就已经过去了足足一年之久。 他已经尝试过了数千种大道气息,依旧无法引来这里的任何一件宝物。 而现在,贺繁所未曾施展的力量,就只有两种了! “试试看这个!” 贺繁心念一动,一道奇特的轮盘虚影便显现在了他的身后。 那是时间轮盘! 他并没有调动神界或是仙妖域之中的时间之力,因为冥冥之中他感觉在此方天地施展会有大恐怖。 因此,贺繁是将仙界的时间之力调动了出来。 也唯有仙界的时间之力,他才能释放得如此完整,毕竟他乃是仙界之主! 呼…… 这一次,伴随着时间轮盘显现,那从贺繁进入开始就一直沉寂的白雾终于有了波动。 有戏! 贺繁心头一喜,顷刻间又增大了些许神力灌注,让那时间轮盘变得近乎实体化。 也就在这一刹,他眼前的白雾骤然破开,一把银色短枪便出现在了他的跟前。 这把枪通体被银光包裹,无法看清其本来样貌。 不,更准确而言,似乎这整把枪都是由特殊的力量凝化而成的。 贺繁尝试性的抬起手,那把枪并未有任何停顿,直接飞到了贺繁掌心。 在这把枪入手的一瞬,贺繁竟然有了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 “竟不用滴血认主,只是握着就已经认主成功了么……” 感受着手中短枪的气息,贺繁心下也不由得有些惊叹。 随着他与这把短枪建立起连接,他也在这一刹了解了这把短枪的功效。 不过很快,贺繁的脸上便露出了惊诧之色。 这把短枪的名字很简短,银枪。 而其效用,更是如其名一般简单粗暴,只要甩出,无视修为,无视防御,必中目标! 他细细感悟了一下,心下对于这把枪的力量更是骇然。 这把枪之上,不光有着时间之力存在,同时还有着一股庞杂的因果之力卷曲其中。 准确而言,这把枪若是使用,在他甩出的瞬间,就已经注定了命中的结果,而投出的这个过程,只是在现实世界之中所必须的经过而已。 也就是说,哪怕是那位被镇压在这余烬峰的存在,只要贺繁敢出手,这把枪也必中! 而后便是时间之力的妙用,在击中目标之后,这把枪就会瞬间消失,流入时间长河之中,紧接着会在一刻钟之后,透过时间长河,重新流回贺繁手中。 杀器,绝对的杀器! 看着银枪,贺繁心下的赞叹也是连绵不绝。 这把枪的威能他暂且未知,不过凭借着其上缠绕着的那些气息便能判断出来,至少权神境面对这一枪,也是绝对会受伤的! 当即,贺繁心念一动,便打算将之收起。 然而,当贺繁这个念头生起的一瞬,手中银枪便直接消失不见了,好似从未曾出现过一般。 若非他还有着与这银枪的莫名联系,甚至会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贺繁闭目细细感知了一下,而后眼中便再度闪烁出了一抹惊喜。 银枪竟然自行扎入了时间长河之中,属于贺繁的倒影之内。 只要他想,便能够随时将之取出。 这等效用,更是加强了银枪的不可防备性。 试想若贺繁在与人生死搏斗,关键之时,贺繁抬手一挥,银枪瞬间命中对手。 这等情形,恐怕能顷刻间便决定一场战斗的生死! 而这,还仅是利用了那封印之上的一缕力量炼制出来的神器而已。 一时之间,贺繁对于那被封印之人的力量,更是多出了许多猜测。 当即,贺繁心念一动,将那属于仙界的时间之力缓缓收起。 随后,他紧闭双眸,现下他只剩下了最后一道气息没有显露,那也是这仙界之中,最为玄妙的气息,命运! 一抹金光,随着神力运转,开始在贺繁身躯之中浮现。 也是在命运之道流转的一瞬,贺繁好似瞬息之间被拉入了一片苍茫的天地之间。 而后,他便看到了在自己头顶,有着一条长入星辰的巨蛇,那条蛇有着无数双手,似乎正在自己头顶摆弄着什么。 在贺繁出现的瞬息,那条蛇的动作一顿,目光也透过那茫茫天地,好似落在了贺繁身上。 贺繁心头一颤,近乎瞬息就主动切断了命运之道的运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027/791067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