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神宫众神听令,把疾风神宫所有仙神的禁制都给我解除了!” 此时,贺繁的声音,顷刻传遍了整个神宫上下。 皓月神宫众神仅是犹豫了片刻,便立即遵照贺繁的指令行动。 至于对面的皓月,此时已经进入了半癫狂的状态。 随着规则之力权柄的丢失,他的修为,已经开始隐隐有了跌落的迹象。 只待规则彻底丢失,他便会瞬息之间掉落到上神境巅峰的境界! “小辈,就凭你,也敢来与本神主争斗!” 伴随着一声怒吼,皓月猛地站起身来。 天空之上,再度有一轮圆月显现。 这一次,圆月周遭,再无了任何星辰存在。 整个疾风神宫上空的天空都化作了墨色,墨色之中,纯白的圆月散着好似圣洁的光芒。 只听得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响动,整个疾风神宫,竟然只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贺繁眉目微凝,他发现,那皓月竟然在燃烧自身所掌控的剩余本源。 他要拼命了! 虽说皓月的力量无法伤及贺繁,但却依旧足以让整个疾风神宫连带着其中的仙神一起为其陪葬! 皓月好似已经认命,并没有再行争夺,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只是带着这些人陪葬而已。 看着皓月那近乎疯癫的神色,贺繁也缓缓收起了规则权柄的争夺。 现在的他已经无需再去争,皓月的主动放弃,已经让他体内的规则核心符文自行开始填补。 要不了多久,他就将彻底掌控这道规则之力。 “哈哈哈,你以为你是何人,本神主全力施为,哪怕你窃了本神主的力量,也根本无法阻拦分毫!” 皓月面容癫狂的对着贺繁怒吼道:“便是你得了那疾风规则又如何,你能拦得住我吗?!” 贺繁抬头静静看着皓月,冷声道:“之前或许不行,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话间,贺繁的右手朝着前方轻轻伸出。 一团神火,也在此时跃然在贺繁掌心。 他昂首看着天穹之上,已经与那月华完全融为一体,体内气息疯狂涌动的皓月,神色冷然。 现在的皓月,完全无视了贺繁的存在,他只想带着这里的一切一起消亡。 这等状态的他,便是权神境也只能避其锋芒,根本不可能与其争斗。 因为燃烧了本源,现在的皓月,近乎是成了那规则的化身。 天地规则,又怎可能被区区上神境打断?! 然而,在贺繁掌心火焰腾起的时候,皓月心头却莫名一颤。 这等莫名的战栗,更是让皓月的疯狂多了几分。 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输在了一个上神境小辈的手中,现在竟然还会害怕。 这等感觉,让他紧咬牙根,那在皓月神宫作威作福了无数岁月的尊严,让他摒弃了逃跑的本能。 也在这时,贺繁动了。 他手中那火焰朝着上空的皓月猛地一甩。 脱手而出的瞬间,那火焰好似化作了一道利刃,朝着皓月斩击而去。 下一瞬,火焰抵达。 汹涌的火光,在那月华照耀之下,近乎瞬间熄灭。 然而,还不待皓月出言嘲讽,一抹漆黑,就覆盖在了他的身上。 灼时神火! 这是贺繁在仙妖域顶层,那余烬池之中所领悟出来的神通。 此火灼烧的,不是任何实物,而是那虚无缥缈的,时间! 皓月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他半个身躯,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仅是身躯,连带着其神魂,都同样消失了一半! 其所凝聚出来的威势、天地异象,随着其身躯的消融顷刻冰消。 皓月仅剩的半截身躯,竟然连悬空都无法再做到,直直的向着下方坠落而去。 贺繁正欲继续动手,可这时,他耳畔却响起了一阵河流奔涌的声音。 反噬。 这是来自于灼时神火的反噬! 终究他并没有掌控时间规则,这等灼时神火,燃烧掉了远超他境界的皓月的半边身躯。 那庞大的时间因果,在此时作用在了贺繁的身上! 声音响起的刹那,贺繁便已经置身在了那好似无穷尽的时间长河之中。 其身躯迅速枯萎,似乎要在那无尽反噬之下,化作一具白骨。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明亮的钟鸣之声再度在他耳畔响起。 贺繁只觉脚下一实,竟已不知何时,来到了那寺庙之中的井前! 那老和尚站在他的身后,面上带着满意的看着他。 “这里……究竟是哪里?” 贺繁愣了愣神,而后转头看向了那老和尚。 上一次贺繁就是被时间之力冲刷,险些丧命,危急关头,也是来到了这寺庙之中。 这一次,竟然一模一样! 老和尚淡笑看着他:“我说过了,待你夺神之后,我们会再见面的,现在还太早了。” 说话之间,老和尚抬起手,朝着贺繁轻轻一推。 以贺繁现如今的修为,竟然都没能躲过这一推,他整个身躯瞬间失衡,跌落井中。 那井中好似有着无穷尽的通道,他不知自己在通道之中跌落了多久。 在他的意识都即将陷入沉睡的一刹,一道声音骤然在他耳畔响起:“神主大人恢复了!” 紧接着,便是一道道庆贺声响起。 贺繁迷茫的睁开双眼,却见自己正躺在疾风神宫某个宫殿的床上。 在他前方,已经围满了疾风神宫的仙神。 宫殿门外,一众皓月神宫仙神也并未离去,皆是面带着紧张的看着里间。 皓月已经死了。 在他身躯化作半截跌落下来之后不久,便被解除了禁制的一众疾风神宫残存的弟子斩杀了。 然而,皓月留下来的禁制并未消散,掌控权落到了贺繁的身上。 现在无人再与贺繁争夺规则权柄,一旦贺繁也身死,这些皓月神宫的仙神,都将随着贺繁一起身亡! 所以,他们无人敢逃,也无人敢对贺繁动手,只能默默的跟随着疾风神宫众神的步伐,来到这神宫之中等待。 贺繁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而后才看到了那领头呼喊之人,正是陆子离与陆子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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