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好好的渡劫,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天劫改变,让贺繁真正应了劫了。 他此刻神魂悬在这古神手掌内部空间之中,盯着远处的魔纹。 唯一让贺繁心安的就是这古神手掌的内部空间,似乎对于他的神魂并没有任何侵蚀性。 并且这里还隔绝了外界天地,让贺繁即便没有肉身,神魂也能长久居于这手掌之中。 他看着远处的魔纹,心下有着些许疑惑。 之前魔纹未曾被分解,他能理解,毕竟当时的古神手掌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现如今,这古神手掌已经彻底失控,连他掌控的规则本源都被汲取走了,为何这魔纹还能留存此间? 要知道,噬阴虽说来自于那黑暗神女,但其本身经过魔境规则衍化,本身是算作这神界一部分的。 可现在古神手掌对之置之不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魔纹与这古神手掌,并不是出自同源。 此时贺繁也才回想起来,似乎根据那传说,神界乃是由三名古神合力创造的。 兴许这手掌与那创建魔界的神主非是同一人吧。 贺繁收拢思绪,没再去理会这些事情。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从这古神手掌之中脱困而出。 虽说本源被汲取走了,但他对于那规则的感悟依旧还在,只要能够恢复身躯,想来重新凝聚规则不是太难的事情。 不过很快,贺繁就有些绝望的发现,古神手掌内部,就如同一个封闭的空间一般,根本没有任何的出入口存在。 他现在这魂躯,想要从中离开,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强行冲破这方空间跑出去,要么就是彻底掌控了古神手掌,便也能来去自如。 很显然,贺繁仅凭魂躯,根本没有强行冲破这方空间的可能,毕竟连空间本源都已经古神手掌吸收走了。 唯一的机会,便只有掌控这古神手掌了。 念及至此,贺繁顿时抛去心中杂念,开始仔细感悟起了这古神手掌内部的力量。 与此同时,风月神宫。 不论是长老还是弟子,如今都已经停下了修炼,来到了神宫后侧,陆子鉴带人修筑的观星台上。 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贺繁渡劫的地点。 然而从方才开始,周遭天地神力骤然被抽取一空,而后那渡劫之地就彻底被浓浓的天地规则所笼罩了。 他们连看一眼都无法做到。 不过也好在如此,否则若是让他们看到那把规则之力凝聚而出的古朴大刀,恐怕在场的没有一人能够存活! 即便无法看到,但他们依旧能够隐约感知到,那渡劫之地周遭散出来的那让人心悸的余威。 哪怕是在场修为最高的陆子鉴,都可以确定的说,无需靠近渡劫之地,只是站在渡劫之地万里开外,他都会被那余波震得尸骨无存! 寂静。 整个观星台上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只剩下了一声声沉重的呼吸声。 能够被招收入这风月神宫的,无一不是在神界之中有过许多闯荡经验的老仙神。 他们可以确信,无论是听说的还是亲眼所见的,没有任何一个权神境的天劫,能拥有此等威势。 尤其是疾风神宫留下来的那几名长老,他们当初可是亲眼见证了疾风神主突破权神境的。 可以说,当初疾风神主的渡劫威势,连贺繁这场渡劫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终于,一名弟子出声打破了这震惊的沉默:“咱们神主……真的只是权神境吗?” 话音落下,场中再度陷入了寂静。 不过能够感觉出来,在场众神一个个皆是有着兴奋之意在的。 毕竟现在神境之中,已经几乎没有任何仙神出没了,这等山雨欲来的架势,自家神主自是越强越好。m.biqubao.com 转眼,距离贺繁那场足以惊天的渡劫便已经过去了十年光景。 神境上空一直盘踞着的那黑暗也变得越来越大了。 不论在神境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抬头看到那片漆黑。 看起来,就好似这神境破开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 然而,贺繁依旧没有从那渡劫之地走出来。 他们有心想要进入其中打探,但自从贺繁渡劫之后,那片渡劫之地方圆数千里,都被浓郁且混乱的规则之力充斥着。 并且其中似乎还掺杂有远胜寻常规则的力量存在。 莫说是风月神宫这些仙神,便是寻常的神主,进入其中也都是九死一生。 唯一让他们确信贺繁渡劫成功了的,就是他们身上,那被贺繁赐予的风月神力依旧还在。 不过此刻,风月神宫也只是派了一人在这渡劫之地外守候。 其余人等,则尽皆在开始不惜资源的增强着风月神宫的法阵。 因为前些时日,柳擎也回到了风月神宫之中,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由足足十二名神主,七十名上神境,上千名业神境所组成的队伍,已经开始在那神皇天宫周遭修筑各式法阵。 并且神界边缘,还派出了数十名权神境,似乎也要在那边准备些什么。 似乎劫难将近一般。 他们不能确定贺繁什么时候会从渡劫之地走出来,只能自行尽可能的增强法阵。 与此同时,渡劫之地,那悬浮着的古神手掌内部。 贺繁依旧还停留在古神手掌之中,此刻他的神魂凝形,端坐在这空间内。 隐约间,能够看到无数无形的丝线牵连着他的身躯。 约莫八年前,贺繁惊喜的发现,自己融合了大日罗天功所化的力量之后,让自己的生命形态得到了提升。 而这种提升,让他对于古神手掌似乎有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历经这些岁月的凝练,他现在对于古神手掌,已经开始有了一点掌控力了。 这与之前的掌控不同,现在的掌控,就好似彻底将古神手掌化作了自己身躯一部分般! 实际上,他现在已经可以从中离开了,但贺繁并不想错过这等绝佳的机会。 他要借着现在的势头,彻底将古神手掌化作自己身躯的一部分,也唯有如此,他方才有能够对抗黑暗神女的资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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