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如今彻底将古神手掌化作了自己身躯的一部分。 已经到了无需再去考虑是否能掌控的程度,因为这已是他的一部分了。 此刻,古神手掌捏紧的拳头缓缓放开,做出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那萦绕在古神手掌周遭的力量,刹时便开始缓缓凝形,好似要重新凝聚出一副身躯出来。 然而,那身躯才刚刚成型,便顷刻溃散,重新化作了松散的能量,散于这天地之间。 似是不甘,那手掌再度抬起抓握,周身化作巨茧的力量这一次没有急于凝聚身躯,而是互相之间开始了挤压。 直至那些力量凝聚到宛若实质之后,才再度向着手掌接了过来。 只是一如方才一般,那身形才刚刚凝聚,便瞬间溃散,速度之快,让正在全力重塑肉身的贺繁都没能反应过来。 手掌之内,两次重塑肉身失败,贺繁神魂所化的身影面容也沉了下去。 他并非没有头绪,反而十分清楚自己失败的原因。 之前的古神手掌对于贺繁而言,只是将之容纳于自己的身躯之中,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好似他的一件宝物般。 但现在就完全不同了,古神手掌已经彻底化作了他身躯的一部分。 而他凝聚而来的那些力量,哪怕极尽压缩,甚至到了接近固体的状态,也依旧跟古神手掌不在一个位阶! 所以那些身躯在凝聚成型的刹那,就被古神手掌那等强悍威能给压制溃散了。 也正因为清楚这一切,贺繁的面色才会沉下去。 天知道这古神身躯是什么样的级别存在,凭他自己,是根本没可能凝聚出一具与古神手掌兼容的肉身的。 至于那梦境世界深层之中的古神之躯,贺繁更是没有丝毫指望。 光是炼化这古神手掌,就耗费了他二十余年的光景,若是要获取整个古神身躯,贺繁保守估计,起码也需要万年! 毕竟古神身躯和头脑之中所蕴含的能量,绝非是一只手掌可比的。 但现在这等情况,莫说万年,怕是只需要数百年,整个神界都将沦陷了,他根本没有这么长的时间。 可若是不凝聚肉身,仅以这么一只手的状态,贺繁实在是难说能发挥出自身几成实力来。 他神魂摇了摇头,缓缓闭目,开始沉思了起来。 眼下的情况,贺繁自知急不来,只能徐徐图之。 他通过古神手掌,感受着这渡劫之地内部的一切,同时也在细细体悟着古神手掌的本质。 两年光景眨眼即逝。 贺繁神魂也在此时再度睁开了双眸。 功夫不负有心人,历经这两年光景,他似乎还真的寻到了一点凝聚肉身之法! 当即,古神手掌猛地一颤,那围绕周遭,化作巨茧一般的能量迅速收拢,重新融入了古神手掌内。 与此同时,这手掌悬空抬起,好似在招手一般。 整个渡劫之地内,那化作了彩云一般的残余能量,此刻都好似受到了吸引,疯狂向着古神手掌所在飘荡而来。 不过眨眼片刻,以这古神手掌为圆心,周遭已是布满了那浓密的能量。 这些力量包裹在一起,远远看去,便好似一颗迷你的星辰般。 “果然……” 贺繁透过手掌,感受着周遭那残余的力量,不禁微微点了点头。 在这些能量之中,贺繁能清晰感应到不少属于那真正天道的力量残留! 当即,随着他心念一动,那包裹着手掌的彩云便开始飞速旋转了起来。 同时一股股浓烈的规则之力,不断从彩云之中脱出,而后消弭在了这天地之间。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三个时辰。 当那彩云的旋转渐渐减缓之时,手掌周遭便只剩了一层稀薄的,直径不过一米左右的能量。 这些能量显得极为纯粹,其上透出的气息,甚至较之规则之力,还要更强几分! 这全都是贺繁通过古神手掌之力,从那残余能量之中,挑选出来的真正的天道之力残余。 古神,在这神界之中,乃是创世神一般的存在。 因此除非现在贺繁能够做到掌控世间一切规则之力,否则是无法精确还原古神之力来凝聚肉身的。 但终究,古神也算是外界真正天道之下的一员。 贺繁的想法便是,透过这残余的真天道之力,来给自己凝聚一副肉身! 此刻,力量已经挑选了出来,贺繁开始尝试着操控那残余的力量。 不过很快贺繁就发现,这些力量似是完全不受他操控,想要将之炼化凝聚成身躯,很难。 好在他心中早有定计,那些之前被收入古神手掌的力量再度涌动而出。 虽然贺繁无法直接操控真天道之力,但他可以操控古神手掌中涌出的力量。 以这些力量挤压包裹住那天道之力,而后便可做到变相的操控! 到底这些都只是残余的力量,贺繁操控起来虽说麻烦了一些,但终归是没出什么岔子。 这一次凝聚身躯,足足耗去了贺繁六个月的时间。 当那身躯完全凝形的一刹,贺繁心念一动,便将其中属于古神手掌的力量全数收拢了回来。 只剩了一具完全由那真天道之力凝聚而出的身躯! 感受着眼前那具近乎完美的身躯,贺繁有着一种直觉,此番身躯的凝练,算是成了。 不过他也并没有着急,而是操控着古神手掌挪移,缓缓放置到了那身躯右掌的位置。 而后,他并没有急于融合,心念一动,古神手掌之中那纯粹的古神之力便汹涌而出,向着那身躯之内冲击而去。 两股力量并没有贺繁想象之中的那般针锋相对,古神之力涌入后,十分平和的与那身躯力量交融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一年时间,贺繁操控的古神之手都已经开始对那身躯有了一种天然的亲和,好似互相之间本是一体般。 就是现在了! 贺繁心念一动,原本就已经贴合在右手之上的古神手掌瞬间迸发出了汹涌的古神之力,而后二者在贺繁的期盼之下,成功融为一体,再无半点溃散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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