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能够创立神皇天宫,并且在神界之中称霸这么长的时间,有着自己站台,这点事情贺繁相信叶青凡还是能够做好的。 很快,叶青凡就在贺繁的示意下离去准备完成贺繁交代的事情了。 贺繁身形也随之一步踏出,到达了神魔谷中。 对于现如今的贺繁而言,整个神界并无有距离之分,只要他想,他就能出现在这神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也是在获得了此界的天道权柄之后,贺繁也有机会透过神界,感受到了那盘踞在外的初界天道气息。 也是因此,让贺繁对于神界的认知更为清晰了一些。 现下的神界,对于初界而言,完全就是用残缺不全的规则堆砌出来的幻境,甚至连真实存在都算不上。 神界之中这漫天仙神,就好似幻象之中的存在。 他们在这幻象之中,哪怕拥有着毁天灭地之能,但终究也只能算是幻象。 也正是这种认知,让贺繁感觉很是奇怪。 他现在就好似一个置身于幻象之中,却又十分清醒的人。 这让贺繁感觉十分割裂,只想早些将此间事情处理完毕,而后前往初界,那在现在的他看来,更为真实的世界。 他长长吐了口气,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萦绕着。 连神界都只是如此,那么,自己的家乡呢? 便在此时,贺繁只觉自己原本还算平静的心境,在一瞬之间开始变得乱起来了。 神魔谷内。 一直存在于这方天地之间的那些目光,似乎都在这一瞬,落在了贺繁身上。 这些目光,尽皆是那些被封印在大阵之中的初界魔教中人。 能够在那大阵之中抵御炼化,直至如今还能凝聚出此等目光的,皆是当初被封印的那万名魔教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此刻这些目光落到贺繁身上,直让贺繁原本就骤起涟漪的心性变得更为紊乱了几分。 他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原本挺拔的身姿也不知何时变得重新盘膝端坐在了神魔谷的入口处。 实际上,贺繁对于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清楚。 虽说他在古神祝良的帮助下,拥有了相当于初界中人的身躯。 但实质上而言,他也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至权神境的仙神。 才刚刚突破,便立即拥有了这般强悍的力量,以至于在这等力量之下,整个神界都成了他的掌中玩物。 这种巨大的割裂感,让贺繁原本坚固的心境出现了一点松动。 只是近在咫尺的黑暗神女的入侵危机,让贺繁一直紧守着心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紧接着,那好似天大的危机,却又在他掌控了神界天道后,如吃饭喝水一般,轻易化去了。 这种巨大的割裂,以至于让他产生了整个世界都是一片虚妄的感知。 同时,解决了黑暗神女,那骤然放松下来的心神,才终于让那松动的心境,彻底被松开了。 偏偏他之前还毫不自知,来到了这神魔谷,想将这些松动的封印重新加固。 一时之间,各种心绪交织,才终于让贺繁心神失守,以至于险些踏入了心魔之中。 而现在,那些魔教也都察觉到了贺繁的状态,一个个虽然都是在被封印的状态。 可他们与黑暗神女不一样。 黑暗神女是为了得到这神界之力,主动融入到了神界之中,成为了可以被贺繁克制的存在。 而这些魔教,与神界并无任何瓜葛,哪怕处在封印中,哪怕自身极为虚弱,可他们依旧是初界的存在。 位格上与贺繁一般,修为上,恐怕还要远远超过贺繁! 也不知他们到底用了何等手段,贺繁只觉自己心境上的缝隙正在逐渐拉大着。 一旦发展到他无法掌控的状态,那么贺繁就会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 一个神界之中,绝对无敌的存在,若真的陷入走火入魔,恐怕整个神界,都将生灵涂炭! 贺繁极力想要克制,重新收拢心绪,可无数纷乱的思绪却在此时闯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为何要继续在其中拼命呢?” “费尽心机,数千年的时光,无数次生死之中挣扎,结果得到的一切都只是虚妄,可笑!” “再继续这般努力有何意义呢,凭着现在的修为,甚至可以顺着时间长河涌下,回到家中,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了这虚妄的一切拼命呢?” 种种负面思绪,此刻如同泉涌一般,在贺繁的识海之中浮现。 他的呼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愈发粗重,那骇人的气息,更是开始狂涌。 其周身数百万里,无数山川倒塌,河水狂涌,一副末世景象,正在从贺繁周身爆发,并且还有着逐渐蔓延的迹象! 这数千年来,贺繁都是顶着压力,冒着生死,一直紧绷着心绪不断努力着。 可现如今,莫说这方世界,便是自己的家中,自己的一切,都是虚妄如这神界,甚至远远比不过这神界的虚假。 轰! 与此同时,神魔谷内,所有的一切都在瞬息之间被夷为平地。 天空之上,毫无遮掩的出现了四道裂痕。 从那裂痕之中,四双眼眸,死死落在了贺繁身上。 贺繁只觉窒息感,正在不断的加重,紊乱的丝线如同无数个线团揉在了一起,已经彻底无法理清。 偶尔短暂闪过的理智,让他想要抗衡。 贺繁此时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绝对不是这神界之中最为顶尖的存在。 那些被封印至今尚未被炼化的魔教中人,远比他更为强大! 之前解决了黑暗神女,自己好似将紧绷的心态,放得太松了些。 该死的…… 贺繁心头怒骂,可那心魔却依旧在不断加重着,已经彻底影响到了他的识海。 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开始渐渐变得虚幻,有了一种虚与实交加的感觉。 哼! 约莫一刻钟后,理智勉强再度占领神魂,贺繁怒哼一声,双手朝着周身一抓。 其周身百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他强行将自己封印了起来,不恢复神智,就不会离开这方天地,至少这样,可以让他不会在失神之事,伤及神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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