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当初他击杀皓月神主至今,小晶在这方虚空中已经游离了上百年。 今日也是突然感受到贺繁的气息,这才极速向着这边飞奔而来。 “你的修为没受影响吗?” 此刻端坐在小晶头顶,贺繁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晶眨了眨眼:“自从苏醒之后,我就基本没什么修为了呀,不过我感觉虽然我的力量没多少,但好似……更加凝实了一些。” 听着小晶的话语,贺繁不再言语,而是细细感受起了自身。 的确,自从脱离了神界之后,那属于神界的一切修为都已经消散,但他能感觉到自身的状态似乎真是更加凝实了几分。 至于修为…… 贺繁仔细体悟了良久,也没能察觉到自身有什么修为存在。 这里想来应当已经相当于初界所在,之前神界之中的修为自是随之散去了。 而他能感觉到,虽说没有修为傍身,但自身的强度并没有因此降低,依旧是原样。 乃至于神魂都依旧那般强大,只是现如今,似乎连探出神念都变得困难了许多。 想来应是自身还没有掌握初界的修炼之法导致的,一旦寻到功法开始修行,想必自己这身躯强度,能提供许多便利。 “主人,我怎么感觉现在的你,似乎修为连我都不如了?” “确实是这样,若不是你来得及时,恐怕这里的天地威压就足以让我神魂俱灭。” 贺繁应了一声,对于小晶没有太多藏私。 他的神魂得到了无比强大的增强,虽说现在无有修为,但之前被他神魂镇压的小晶魂躯之中,他还能调动那神魂之力。 而且现在他能感受到,小晶对于自己是发自内心的臣服,都无需用暴力手段来胁迫什么。 听得贺繁这么说,原本在漫无目的游荡的小晶顿时转了个方向:“那我带你去那边吧,主人您应当还能进去。” “嗯?什么地方?” 听到小晶这么说,贺繁也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到了地方您就知道了,那地方我进不去,但是主人您应当可以。” 小晶思索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带着贺繁在这神界之上飞速前行。 转眼,便是三日光景过去。 很快贺繁眼前便见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他们身下,便是那厚重的神界界膜,散着微微神光。 整个神界界膜便好似一面无边无际的墙壁一般,让他们无法进入其中。 而此刻,前方那界膜之上,竟然隆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好似一个联通着神界之外的通道一般! 不知为何,竟然连那初界天道都没有对那雾气造成什么影响。 “这里应当也算是神界的一部分,我没办法靠得太近,不过主人你应当可以。” 说话间,小晶调动着那并不算强的力量,将贺繁从他头上托了下来。 而后用力量裹着贺繁的身躯,向着那朦胧雾气而去。 如同小晶所言一般,其所覆盖在贺繁身躯之上的力量,在触及那雾气的一瞬,便好似被铜墙铁壁阻挡一般,再无法寸进。 但贺繁却没有任何阻隔之感,恰恰相反,这里还给了他一种难言的亲切感。 他微微挑眉,借助着肉身之力,向前一跃,直接进入到了那雾气之中。biqubao.com 果不其然,这里如同小晶猜想一般,乃是属于神界的一部分! 才刚刚进入这朦胧雾气,贺繁那已经消散的力量便再度涌现而出。 尽管并不知晓此处是哪里,但他已经再无了半点担忧。 神界范围内,他便是无敌的存在! “我先进去探探,此地有些奇异,兴许是我等离开的关键!” 贺繁悬立在那雾气边缘,回头向着小晶吩咐了一声。 小晶闻言也不再继续游离,而是停滞在了雾气之外,等待着贺繁。 见状,贺繁不再停留,纵身向着雾气深处行去。 对于这地点,贺繁心底也十分好奇。 之前他在神界内部的时候,也曾仔细探查过神界。 可以说整个神界的每一个角落,贺繁都了如指掌,但他却从未曾察觉过,神界之中,还有着这等地界存在。 朦胧雾气随着深入愈发浓郁,渐渐地变得好似云层一般,不再凝聚一团,而是四处分散。 贺繁也借此,得以看到了这里的全貌。 这是…… 骤然间,贺繁双眸猛地瞪大,看向了前方。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和地界。 不是旁的,正是他初入魔境,从其中逃出之后,见到的那紫色人影,以及其脚下的虹桥! 只是,这里不再是那时的充满着紫色,而是一个七彩空间。 那座桥也如其名,好似彩虹一般,有着斑斓的色彩,却并不显艳俗,反而有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至于那人影…… 贺繁万没想到,那人影竟然真的是紫色的,通体紫色,看起来好似一种术法投影一般。 但他却能确定,对方是真实存在的,且这就是其本体! “青意,你来了!” 就在贺繁打量着对方的同时,那人影好似有所感知,将目光放到了贺繁身上。 这一幕,更是让贺繁心下惊诧不已。 要知道,重回神界范围之后,他虽说没有重新融入天道之中,但他想要藏身,哪怕是那些个修为未被削弱的妖王都不可能被发现。 可现在,只是看了一眼,那紫色身影竟然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这里到底是哪里?” 既然身形已经显露,贺繁也就不再躲藏,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那虹桥并不算太大,看起来长度也不过十几米的样子。 可当贺繁走到那桥下,抬脚落在桥上的一瞬,眼前的一切却好似骤然改变了。 那窄窄的桥身,好似被无限放大,化作了一条无比宽广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则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无法看到! “这里是神界之源。” 紫色身影看了贺繁一眼,轻声道。 “神界之源……” 贺繁重复了一番对方的言语,眉目也缓缓皱了起来。 此地给他的感觉,总是有点说不出来的奇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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