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龙苦笑道:“还要吸引人来,你收得住吗?” “别闹到最后,你收不拢口袋了!” “怕什么?不是还有官方吗?”上官春秋讥讽道,“他们总不能看着青城大乱!” 陈二龙无奈摇了摇头,自己这个老友,如今的样子,倒是有点像个疯子了! 不过他也能够理解上官春秋的疯狂,这二十多年的仇恨和愧疚,一直折磨着他的内心,换做谁,都受不了。 “你放心,无论最后结果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陈二龙坚定道。 上官春秋笑了笑,看向山下青城秀丽的景色,轻声道:“我只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收尸,然后烧成灰,撒在这青城山,就够了!” “唉!” …… 第二天早上,苏杭刚醒,就听到猛烈的敲门声。 “苏杭,你再不起来,我就踹门进去了!”那声音,是紫云。 苏杭对身旁的林依依投去了一个歉意无奈的表情,一边起床,一边回道:“我起来了,你先去吃早餐行不行?” 等苏杭洗漱完从卧室出来,紫云上下打量了苏杭一番,挤兑道:“我还以为你沉迷温柔乡忘了今天的任务呢?” 苏杭顿时一头黑线:“这才七点,我算什么沉迷?” “那可说不好!”紫云撇了撇嘴,一边转身一边说道,“修道之人,还是不要沉迷女色啊!”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语气,要多酸有多酸。 事实上,苏杭虽然已经破了元阳之身,但男女之事,本就是阴阳交汇,对于修仙者来说,是有益处的。 所以这段时间,苏杭的修为反而进步神速,已经接近了筑基四层,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够突破! 而这一点,长期单身的紫云,自然是不具备的。 苏杭懒得跟她理论,自顾自走向餐厅,吃着母亲陈巧梅准备的早餐。 看着餐桌上大快朵颐的紫云,又看了看房间里还没出来的林依依,陈巧梅也不敢喊林依依出来吃饭。 她也看得出来,这个紫云,似乎不太一样,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吃过早餐后,苏杭和紫云刚出门,林依依就从卧室走了出来。 “依依啊,你们?”陈巧梅看了看大门的方向,目露担忧。 林依依却是笑道:“阿姨,你不用担心,苏杭没有事的!” “这个孩子,也确实不太会处理人际关系,依依,你,你啊,要是有什么脾气你就发,妈不会偏袒他的!”陈巧梅诚恳道。 林依依有些感动,但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事的,我相信苏杭,我们这一路走过来,历经波折,一个紫云,影响不了什么!” “那就好,苏杭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儿,真是走大运了!” 另一边,苏杭和紫云出发前往城阳区,一路上,苏杭一言不发,只是专心开车。 紫云忍不住道:“苏杭,你怎么回事啊?跟我出来执行任务,就这么让你不舒服吗?” “你说呢?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闯进我家来,你还想我怎么舒服?”苏杭终于是忍不住了,转头质问道。 “我……”紫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道,“我不就是在你家里住了一下吗?你损失很大吗?” 苏杭顿时气笑了,但他明白,对于紫云这样的天之骄女来说,本身还是天龙首领的徒弟,再加上年纪轻轻就修为高达金丹境界,肯定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所以苏杭也懒得解释,转过头,看着前方的道路,继续开车。 紫云也很不舒服,她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非要住进苏杭家,还要和苏杭一起执行任务。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陈巧梅,林依依都不喜欢她,苏杭也不愿意她住在自己家里。 但越是这样,她反而越不想走。 哪怕她住在二楼,知道晚上楼下的苏杭和林依依会做那种事情,她十分不舒服,但她还是不想搬出去。 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以前每当有人让她不开心的时候,她都是直接把对方揍一顿,可这一次,她又不能揍苏杭一顿,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在苏杭面前,紫云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只好同样赌气转过头,装作看窗外的风景。 只是,窗外的冬日暖阳,却是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很快,两人来到了城阳区公安局,见到了守在此地的玄龙成员。 “苏先生,紫云小姐,你们好,我是驻守此地的玄龙成员潘文云,你们叫我小潘就好!” 苏杭点了点头:“问道,闹事的那伙人,现在在哪里?” 潘文云道:“这几天我们公安局的同事一直在监视他们,他们就在两条街外的君明酒店,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的监视,但却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 苏杭轻笑道:“他们都是修仙者,自然不会将普通警察放在眼里!” 潘文云气愤道:“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仗着修为欺负一个老人,要不是我修为不够,我当场就会教训他们!” 苏杭看过文件,事情起因并不复杂,就是吕家的人在逛街的时候撞到了一个老人,虽说碍于修仙者不能对普通人出手的铁律,他们并没有把那个老人怎么样。 但修仙者的体魄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那一撞,直接让老人额头磕破进了医院,而他们不仅不愿意道歉支付医药费,还大放厥词,要让那老人好看。 “那老人现在怎么样了?”苏杭问道。 “老人没有大碍,只是额头磕破,当天就出院了!”潘文云说道,“不过他们威胁说要让老人一家滚出青城,否则后果自负!” “苏先生,你也明白,修仙者虽然不能直接对普通人动手,但利用一些有权有势的人,间接对付一个人,实在不要太容易!” 苏杭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这样吧,你让人现在就把君明酒店清空,我去会一会这伙人!” “苏先生,你一个人吗?”潘文云一惊,“虽说你是筑基期修士,但那伙人修为不凡,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冲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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