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三爷,你们来得最早,有没有研究出如何通过这屏风?”苏仙云问道。 吕慈摇了摇头:“我们试过多种方法了,这屏风坚不可摧,蛮力无法打破,而各种符箓也都无效!” 毛仁开口道:“我们猜测这破解之法应该在这幅《清明上河图》之上,只是,我们吕家这次来人之中,并无精通丹青之道的人。” 吕慈则是看向苏仙云身旁的萧秋霜:“听说萧家二小姐智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这一关,恐怕要萧二小姐展示一番了!” 萧秋霜施了一礼,浅笑道:“吕三爷过誉了,我只不过是略知一二,可不敢称精通!” 说话间,吕家众人让开了位置,萧秋霜上前,来到屏风之前,仔细观察这一幅老旧的清明上河图。 十分钟后,萧秋霜满脸惊喜道:“这幅《清明上河图》不知出自哪位大家之手,画面上的人物栩栩如生,细节勾画极致,就算比起原作,也不遑多让了!” “这的确是一幅佳作,不过现在不是欣赏画作的时候,萧二小姐还是说说破解之法吧!”吕慈微笑道。 萧秋霜摇了摇头;“我仔细观察过这幅仿制的《清明上河图》,除了有几处与真迹有所不同,并没有找到什么破解之法!” 随着萧秋霜手指点过,众人的目光也跟着扫过。 “这一处的卖油郎,还有这一处的闲汉,还有此处卖布的女子,这三处地方与原作并不相同,我想,破解之法应该就在这三处!” “我来试一试!”毛仁走过来,从怀中抽出了一张暗黄色符纸,以手为笔,在符纸上飞速画着,很快,一张灵气逼人的符箓就已经成型。 “毛大师这符箓之术愈发炉火纯青了,晚辈佩服!”萧秋霜惊叹道。 其余人也都面露佩服,符箓之道可谓是博大精深,想要达到以手画符这一步,没有个几十年的浸淫,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苏杭也点头,深以为然,他也曾自己制作过符箓,但那都是低级的大力符,轻身符之类的。 但即使制作这些低级符箓,苏杭也得事先准备好各种材料,经历过好几次失败,才能制作出一张合格的符箓。 像毛仁这样只需要一张符纸,就轻松画出一张高级符箓,苏杭自忖哪怕是再学三十年,都做不到。 “吕家不愧是千年传承的大族,这种符箓大师也能招揽!”苏杭心中一沉,他很清楚,哪怕他已经将吕家的实力想得很强大了,但可能依旧只是这尊庞然大物的冰山一角! 自己想要向吕家报仇,难如登天啊! 在众人惊叹声中,毛仁将那张符箓贴在了画作上的卖油郎之处,随着毛仁催动符箓,只见原本古朴老旧的画作,居然开始抖动起来! “大家小心!”吕慈连忙提醒,带着吕家人退后了几步,他实在是被之前的幻境搞得有些阴影,此刻吕家,可再经不起损失了! 随着画作抖动,屏风上的灵气涌动,很快,在毛仁贴上符箓的地方,居然破开了一个小洞! 这洞口越张越大,最后竟然是化作了一道可供单人进入的光门! “又是这样?” 众人脸色一沉,之前落入幻境之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道光门! “难道又是幻术?”吕慈脸色难看道。 毛仁摇了摇头:“并不是幻境,反倒像是一处小世界,不过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 吕慈用神识探查过后,道:“这光门能阻挡神识探查,看来,只能进去了!” “三长老,我们需要早做决断,最多一分钟,这光门就要消失了!”毛仁提醒道。 吕慈想了想,转过身冲苏家人说道:“苏公子,既然有三处地方,那这一处,就由我吕家来探索如何?” 很明显,吕慈并不想跟苏家一起进入这屏风光门之中。 毕竟,若是再遇到刚才幻境那样的险境,他们吕家众人齐心,还是有可能闯过去,但若是身后跟着苏家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机捅一刀? 苏仙云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看到苏仙云答应后,吕慈冲众人抱拳道:“各位,这一处,就由我吕家探索了!大家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 “没有没有!” “你们赶紧进去吧!” 开玩笑,现在屏风里面有什么都不清楚,谁愿意跟着吕家一起进去? 随着吕家一行人进入光门之中,那光门也随之缩小,然后消失不见! 而让众人惊讶的是,原本的《清明上河图》上,居然出现了吕家七人的身影,此刻正围在那名卖油郎身边! “这,这……”苏千峰惊呼道,“这是什么情况?” 萧秋霜道:“毛大师没有猜测,这屏风之内,应该是类似于小世界的地方,看来,里面应该是有一些考验,通过之后,才能继续向前走了!” 看了看画作,还剩下两处,萧秋霜当即走到了卖布女子那一处,看向苏仙云道:“仙云,我们选这一处!” 看着萧秋霜目光闪烁,苏仙云顿时会意,点了点头,冲众人道:“诸位,我们就选这一处了!” 不同于吕慈的假客气,苏仙云的语气,不容置疑,话说完,就招呼其余苏家人,进入了萧秋霜开辟的光门之中。 苏家和吕家两大势力走后,此刻屏风前,只剩下寥寥十几人,其中有五名金丹期高手,不过除了苏杭紫云两人,全都是独行者! 修为最高,资历最老的鹰山老人开口道:“诸位,看来我们只能选这最后一处了!” “我有个提议,待会儿进去之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还希望大家齐心合作,先通过这一关的考验再说!”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愣,各自看了看,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的女子率先开口道:“没有问题,没见到仙灵梭之前,我也不愿意跟人动手!” 其余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 只不过,表面上同意,心里具体怎么想,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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