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女子开口道:“所以,鹰山前辈准备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抢夺他们的黄纸!”鹰山老人阴恻恻道,“大家可别忘了,现在这方小世界之中,我们才是最强的一方!” 抢夺吕家或者苏家? 众人都是一怔,这个想法他们之前的确没有想到过,但是他们这一方,即使经过刚才几番战斗,也还有二十多人,在这小世界被压制修为的前提下,他们的确是最强的一方! 苏杭感激地看了鹰山老人一眼,然后开口道:“鹰山前辈说的没错,一旦出去,不管是苏家还是吕家,都是强大的对手,即使见到仙灵梭,诸位应该也没有底气从他们手中争夺吧?” 众人眼神闪烁,显然,苏杭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那既然如此,何不在此地扫清障碍?哪怕是不能全灭他们,至少也要将他们重创!”苏杭眼中浮现杀意。 鹰山老人活动了一下手臂:“苏杭,你说吧,我们去抢哪一方?” “当然是吕家,他们的人数更少,我们这里有二十三个人,差不多可以三对一,剩余两人,还可以起到掠阵的作用!” 程唐轻笑一声:“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大胆,不过从当前情况来看,的确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我没有意见!” 黑袍女子也点头道:“我也同意!” 两大金丹期修士同意,其余人自然也不会反对。 于是,在苏杭的带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刚才吕家逃走的地方前进,寻找着吕家众人的踪迹。 而此刻,吕家众人正围在卖油郎身边,一筹莫展。 “三爷爷,如今冰雪元子汤被苏杭那家伙抢走,我们该怎么办?”吕良着急道,“若是被他们抢先一步过了这一关,说不定仙灵梭就落入他们手中了!” 吕慈脸色难看道:“我倒是没想到,这苏杭居然能够聚集起这些散修,如今的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该死,若不是在幻境之中折损了那么多人手,我们何至于如此被动!” 吕慈一拳砸在旁边的栏杆上,心中对于苏杭的杀意,浓郁得无以复加! 毛仁则是思索道:“三长老,按理说,这画中世界既然有三处进入点,那这冰雪元子汤,应该不止一碗,我们或许可以去别的地方找找!” “也只有这样了!”齐春叹气道,“那伙人只要不分开,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画中世界对修为的压制太厉害了,若是在外面,我们何惧他们?” 吕慈冷声道:“我们吕家何时受过这种屈辱?等出去之后,我要将这些蝼蚁屠戮殆尽!” “现在,先去寻找冰雪元子汤吧!” “听说,吕三爷要将我们屠戮殆尽啊?” 正在这时,鹰山老人阴恻恻的响起,同时,悄悄接近的散修众人,将吕家七人给围了起来。 看到散修众人的站位,吕慈脸色一变:“鹰山老人,你们想干什么?” 鹰山老人嘿嘿笑道:“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跟你们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吕慈警惕道,“刚才的冰雪元子汤不是还给你们了吗?” “这个我们已经不需要了!”鹰山老人咧嘴一笑,“我想借的,是你们的命!” “动手!” 几乎同一时间,早就准备好的散修众人,一起出手,大战一触即发! “该死,你们疯了吗?”吕慈脸色大变,一掌击退了气势汹汹的鹰山老人。 “嘿嘿,单打独斗,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可这次,轮到我们以多欺少了!” 鹰山老人阴险一笑,两名散修从另外两个方向,同时向吕慈攻了过去! 而其余人,也按照苏杭事先的安排,每三名散修,对付一个吕家人。 而苏杭,自然是对上了实力最弱的吕良。 “吕大少爷,我好像记得,你之前说过,若是有机会,不会放过我的!”苏杭冷冷道。 吕良看着周围的混战,额头一滴冷汗滴下:“苏杭,你想干什么?你们不想办法从这画中世界出去,来攻击我们干嘛?” “我实话告诉你,我们还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是吗?”苏杭冷笑一声,“这话,你觉得他们信吗?” 在说话的同时,苏杭已经一拳打了出去,吕良连忙躲开,但他还没站稳脚跟,旁边又是一道法术砸到了他的背上,将他打得口吐鲜血。 “苏杭,我们真没有出去的方法,你们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吕良一边抵挡着苏杭三人的围攻,一边疯狂大喊道。 “蠢货!” 苏杭懒得跟他废话,手上的攻势愈发凌厉,既然有机会,他自然不介意宰杀吕家人! 吕良本就修为不如苏杭,此刻又是被三人围攻,很快便险象环生。 “噗!” 吕良再次被苏杭的水龙剑击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不等他喘口气,苏杭又是一记手刀朝着吕良的脖子砍了过来,而吕良此刻已经无力闪躲。 “三爷爷,救我!”在死亡的恐惧下,吕良只能大喊道。 “该死!”吕慈转过头,眼见苏杭就要斩杀吕良,只能硬吃鹰山老人一爪,借力来到吕良之前,一拳击退了苏杭。 而下一刻,鹰山老人三人也围了过来,六个人,将吕慈二人团团围住,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嘿嘿,老东西,我的天鹰爪不好受吧?”鹰山老人阴冷道。 吕慈盯着苏杭,眼睛里仿佛要喷火:“苏杭,你疯了吗?为什么突然攻击我们?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没有出去的方法!” 苏杭面露讥讽:“你觉得,现在这个理由重要吗?” 吕慈一怔,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苏杭一方在排除仙灵梭的竞争对手! “该死,所有人向我这里靠拢!”吕慈大吼一声,其余吕家人纷纷靠了过来。 七个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而圈外,是二十三名散修! “垂死挣扎么?没有用的!”鹰山老人不屑道,“吕慈,不如你们放弃抵抗,我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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