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面对其他修仙中人,他们可能还会顾及一点自己身为金丹期高手的颜面,可对方是玄龙,华国官方修仙组织,他们不敢也不需要顾及这个。 毕竟,在整个华国,敢跟天龙叫板的人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散修。 而苏杭二人,自然也不需要说什么,直接走到了玄龙首领身边。 那名黑袍女子萧秋然显然不想就此放弃仙灵梭,但她势单力孤,也不可能争得过苏家几人。 而这时,苏杭心中一动,对黑袍女子传音道:“萧小姐,你现在放下抵抗,对你来说,不是坏事!” 萧秋然虽然不明白苏杭为什么要好心提醒自己,但根据之前一起闯屏风画中世界的短暂相处,让她觉得,这个苏杭,应该不算坏人,当即点了点头,任由玄龙成员将自己给捆了起来。 至此,场中只剩下苏家四人,还有上官春秋两人。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千峰有些担忧道,“若是正面跟玄龙对抗,恐怕家族那边也说不过去啊!” 萧秋霜则是劝说道:“仙云,既然仙灵梭已经到手了,就没必要跟他们争这一时之长短了,你放心,玄龙是官方组织,他们不会抢夺仙灵梭的,你就忍一忍吧!” 苏仙云冷哼一声,他虽然狂傲,但却不傻,最终也只能是放弃了抵抗,任由玄龙成员捆住了自己。 而看到苏仙云放弃抵抗,玄龙众人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真要动起手来,苏仙云那边可是有着三名货真价实的金丹期高手的,哪怕都已经身受重伤,可受伤的狮子依旧是狮子,拼掉在场一半玄龙成员都不是问题!m.biqubao.com “将他们带回玄龙基地!”玄龙首领吩咐道,然后看向了上官春秋和陈二龙两人。 “老朋友……” 玄龙首领刚开口,上官春秋就冷声道:“让苏杭过来,我有话跟他说,你们别过来!” 玄龙首领有些无奈,只能是点了点头。 “苏杭!”紫云有些担忧,叫住了走出去的苏杭。 苏杭微笑道:“放心,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不用担心!” 陈二龙搀扶着上官春秋,连同苏杭,三人来到了山顶一处,陈二龙布下了隔音结界,防止其他人偷听。 等陈二龙走出结界后,上官春秋有气无力道:“苏杭,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要问我?” 苏杭点了点头,道:“不过现在也不用着急,老……前辈伤势很重,我刚好略懂医术,先帮你稳住伤势吧!” 上官春秋摆了摆手,笑道:“不用白费力气了,就算没有今天的大战,我也活不了多久!” “现在不跟你说,我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林依依父母之死,到底是不是你父亲苏天骄指使我做的?” “嗯!”苏杭重重点了点头。 上官春秋无奈道:“确实是他的示意!” “什么?”苏杭满脸激动,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这种人。 “你先别着急,这件事的确是苏天骄示意,然后由我亲手做的!”上官春秋道,“但其实,这也是经过他们两个同意的!” “这……”苏杭不能理解,目露询问。 “你猜猜是为什么?” 苏杭思索片刻,然后沉声道:“难道是因为仙灵梭?” 上官春秋点了点头,一脸欣慰道:“不愧是天骄的儿子,一点就透!” “可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要造成车祸的原因?仙灵梭的下落,不是因为我父亲被抓,就失去线索了吗?”苏杭不解道。 上官春秋道:“本来确实如此,可当年,你父亲临走之时,将一件东西托付给了林依依父母,那件东西,你应该得到了吧?” 苏杭从怀中掏出一枚铁戒指,道:“是这个?” “对!”上官春秋看着这枚平平无奇的铁戒指,脸上满是缅怀神色,“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另一条路!” “这件事本来颇为隐秘,但却不知为何,在十年前走漏了消息,被修仙界得知,林依依父母知道仙灵梭的下落,所以,不可避免的,就有许多修仙界的人对他们有想法!” “而你父亲当年走的时候,也留下过指示,若是泄露消息,就要让我解决掉他们!” “我当然不愿意,毕竟他们可是我的得力下属,也是你父亲的至交好友!” “为此,我跟他们一场大战,我这身上的旧伤,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 “那后来呢?”苏杭追问道。 “后来!”上官春秋一脸悲愤,“那群家伙拿整个青城作为要挟,让我交出他们,否则就会让青城重现二十五年前的混乱!” 苏杭一怔,他是听苏千重说过的,二十五年前,各大家族围剿父亲的时候,青城涌入了很多修仙者,整个青城混乱不堪,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修士斗法死伤的事情,甚至许多普通人都被卷入其中。 虽说有着官方修仙组织不断遮掩,但纸是包不住火的,不快速解决,很快就会让整个青城都人心惶惶,到时候整个社会都会陷入恐慌,毕竟,修仙者的力量对于普通人来说,太过恐怖了! “……后来,他们俩找到我,说是愿意牺牲他们自己,只求保住他们的一双儿女,同时让青城恢复安宁!” 上官春秋说到这里,眼眶泛红,“我没有办法,只能策划了那一场车祸,亲手杀了自己最得力的两个下属!” “这是我心里一辈子的痛,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他们!” 苏杭默然,他这才知道,当时在观景台第一次遇见上官春秋,他讲的那个故事,说的其实就是他自己,只不过当时,两人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但他也无法怪罪上官春秋,毕竟,一边是自己的得力下属,一边是青城人民的安危,根本没有正确的选择! “都怪那十大家族,他们应该被铲除!”苏杭恨恨道。 上官春秋摇了摇头:“你以为就只是十大家族觊觎那仙灵梭吗?” 苏杭一愣,看到不远处被押送走的散修众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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