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济春生一脸得逞的笑容,等苏杭刚放下酒杯,济春生立刻给他倒了一杯,又是满满当当的一杯! “来,吃菜!”济春生故意不去看苏杭无奈的表情,招呼道。 “这可都是正宗的下酒菜,今晚你只管喝,酒管够!” 苏杭这才有空仔细打量桌上的菜,炒肥肠,卤猪耳朵,辣椒炒肉,花生米,的确都是上好的下酒菜,只是,这菜的样子…… “怎么?这菜不合你胃口?”济春生扬了扬眉毛,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 “当然不是!”苏杭直接夹起一块猪耳朵丢进了嘴巴里,“味道很不错,很有劲道!” “也很下酒!”济春生看到苏杭吃下猪耳朵,这才喜笑颜开,举起杯子,“来,喝!”biqubao.com 苏杭也只能举杯,和老爷子碰在一起。 苏杭也是穷苦出身,自然不会嫌弃这些菜,但他很奇怪,按理说以这老爷子的身份,不说每天山珍海味满汉全席,至少也是专人厨师和营养师,精准把控他每天的饮食吧? 但桌上这些菜,苏杭只吃一口就能知道,这都是那种街上随处可见的卤味店买的,甚至那花生米,都是袋装的酒鬼花生,路边超市随便就可以买到,十块钱一袋。 而桌上的牛栏山,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名贵珍藏,最多五十块一瓶。 这些酒菜,对于老爷子来说,是不是太简陋了一点? 就算老爷子生活简朴,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苏杭也并没有过问,只是和老爷子一起吃肉喝酒,仿佛两个老朋友一样。 “不行,你喝少了,你看看你的杯子,怎么才还剩那么多?” “……老先生,我这可是第二杯了,还是喝慢点吧,喝太快对胃不好的!” “你一个大小伙子,这么养生干嘛?我这一百多岁的老头子都不讲究这个,快,喝!我看着你喝!” “……” “赶紧喝,不喝我跟你急!” “……” “好小子,再来一杯!” “……老先生,你不能再喝了!” 酒过三巡,桌上已经摆了四五个空的牛栏山瓶子,而济春生已经双颊通红,靠在了沙发上。 苏杭也脸颊微红,但看起来自然是比济春生要清醒很多。 “来,再,再开一瓶!”济春生模糊不清道,显然已经是快彻底醉了。 “老先生,今天喝得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苏杭摇了摇头道。 “你,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天黑,当心,当心路!”济春生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彻底醉了过去。 苏杭轻轻一笑,喝光杯中残余的酒,起身走到济春生身边,拍了拍老爷子,并没有反应。 苏杭当即给济春生渡去一丝灵气,化解他体内的大半酒气,然后轻声道:“老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您好好休息!” 说完,苏杭起身离开了客厅,虽然脑袋也有些晕晕乎乎,但走路还算稳当。 毕竟刚才那四五瓶牛栏山,大半都是他喝的。 来到院子中央,阿生看到苏杭这副样子,连忙小跑过来搀扶着苏杭:“苏公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还是先去照顾济老先生吧!”苏杭笑道。 “我自己回去就好!” 轻轻挣脱阿生的搀扶,苏杭向院子外走去。 身后的阿生有些奇怪,这苏杭不是修仙者吗?怎么会因为这种普通白酒喝醉? 等阿生走到客厅,济春生已经清醒了过来,正端坐在沙发上,道:“苏杭走了?” “已经走了!”阿生点头道,“老爷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济春生挑眉道,“这点酒,可还灌醉不了我!” “若不是那个年轻人给您化解体内酒气,您现在还在醉着呢!”空中,突然传出一个沉闷的声音。 听到这话,阿生差点笑出声,给老爷子当了这么多年门卫,他自然是清楚,这个老头的酒量确实不行,基本上是一杯就倒! 桌上这么多空瓶子,很显然是那个年轻人喝的! “笑什么笑?”济春生脸上挂不住,“你要是有苏杭一半的心思,我都能让远山给你个好工作,何必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 “是,老爷子教训的是!”阿生立刻低下头,乖乖认错。 训斥完阿生,济春生又笑了起来:“这个苏杭,还真是有点意思!” 看着桌上已经吃的不剩多少的下酒菜,还有那劣质的牛栏山空瓶子! 济春生自言自语道:“出身贫困,一跃成为天骄房产总经理,如今又坐到了潇潇地产董事长的高位,不可谓不是一飞冲天!” “但他不仅对上不卑不亢,对下驭人有方,而且还能不忘本,这份沉稳的心思,可实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更不像是一个出身微末的人该有的!” “此子,不简单啊!” 阿生摸着脑袋道:“老爷子,他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吗?不就是跟你喝了一顿酒吗?” 济春生白了他一眼:“那你想一想,要是今天换做是傅卫民或者刘远山,他们敢喝这个酒吗?敢这么跟我喝酒吗?” “额……”阿生一想到那两位每次见到老爷子的情景,无不是克己守礼,生怕哪一点惹得老爷子不高兴,哪里还敢这么狂喝四五瓶牛栏山? “出去吧!”济春生摆了摆手,“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阿生和收拾完餐桌的阿梅走出了客厅。 阿生忍不住道:“阿梅,这个苏杭真有老爷子说的那么厉害吗?我倒是觉得很普通啊!” 阿梅淡淡道:“就是普通才厉害!有几个人能在老爷子面前做的这么‘普通’?不说别人了,我们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了,老爷子对我们也很和气,你敢跟他这样喝一顿酒吗?” “我!”阿生很想说一句我敢,但是一想到老爷子的背景,以及他那桃李遍天下的学生的背景,还是只能缩了缩脑袋,“我不敢!” “那不就行了?”阿梅看着苏杭离去的方向,道,“老爷子看人眼光很准的!” “当年咱们那位刘省首还是个普通学生的时候,就是老爷子慧眼识珠,大力栽培他,这才有今天的刘省首,你觉得他会随便夸奖一个年轻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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