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圆圆恨恨看了陈总一眼,然后面向萧风雅,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萧总为我说话,不过,完不成任务的确是我的问题,崔经理要开除我,我也没有什么意见,萧总,让你失望了!” 听到这话,崔经理立刻眉开眼笑:“圆圆,你能这么想,我就很欣慰了!” “虽然,你的工作能力确实有些欠缺,但你放心,我会给你推荐其他公司的,到时候他们面试你的时候,我也会给你写推荐信的……” 只不过,对于崔经理的话,周圆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甚至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过崔经理一眼。 她又不傻,陈总好色自己不知道,难道崔经理不知道?她明知道这个陈总有问题,还把自己这个新人推过去,安的什么心? 而萧风雅则是,心里既是欣慰又是难受。 她明白,周圆圆这番话是说给公司其他人听的,也算是一种场面话,公司开除我,不是为了讨好客户,而是因为我完不成工作任务。 但她又很难受,这么好的员工,她却只能看着她离开,不能将她留下。 眼看萧风雅就要答应陈总的无理要求,萧风华捅了捅言昌宝:“言胖子,该你上场了!” “这个陈总,你应该认识吧?解决这件事没问题吧?” 言昌宝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担忧:“可是,风华哥,这毕竟是你家公司,我一个外人出面,是不是不太好?” “你这家伙,能不能别这么怂?你去就是了!” 萧风华直接将言昌宝一把推了出去,言昌宝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好歹是站在了众人面前。 于是,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集中到了言昌宝身上。 “那个,等等!”言昌宝开口阻止了萧风雅。 萧风雅转过头,看到言昌宝有些意外:“你来干什么?” 言昌宝微笑道:“风雅,我来帮你解决问题!” “你?你能帮什么?这里不需要你!”萧风雅皱眉道。 “噢!”言昌宝下意识就要后退,不过却被萧风华狠狠瞪了回来,只好硬着头皮道:“风雅,你现在反正是有点左右为难,不如让我试试?” 萧风雅一怔,倒是没想到这个胖子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囧境,当即沉默不语,算是默许了。 言昌宝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陈总面前,先是微微抱拳,然后道:“陈总,这件事,或许不用做得如此决绝吧?” 陈总看了看言昌宝,又看了看萧风雅,冷淡道:“你是谁?” “我是萧总的朋友!”言昌宝笑道,“我想,这位姑娘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开除吧?” “萧总的朋友?”陈总收起了几分轻视,但言语间却没有半点让步,“我并没有说要潇潇地产开除这个人,我只是想要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而已!我不想以后再看到这个人,也不想因为她,影响我们双方合作的关系!” 对于这种职场老狐狸,自然不会留下“前辈逼迫后辈”的话语把柄,哪怕是要针对你周圆圆,也要把一切过错甩到潇潇地产身上! 对于陈总的话,言昌宝似乎早有预料,依旧微笑道:“陈总说的没有错,双方既然合作了很长时间,自然不应该因为这一点小事而产生龃龉!” 陈总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所以我的诉求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言昌宝说到这里,却是微微压低了声音,“只不过,陈总可以再多想一层!” “若是萧总真的开除了这位姑娘,她会怎么看你呢?” “又或者说,潇潇地产的其他员工,会怎么看你呢?” 陈总一怔,下意识看向了萧风雅,顿时注意到了萧风雅嘴角的纠结,还有那眼底不易察觉的一抹恨意,很显然,这是针对自己的。 而再看看周围的其他员工,虽然表面上都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都有着愤恨和不屑,还有浓浓的鄙夷,这自然,也是对自己的! “陈总看到了吧?”言昌宝轻声道,“陈总为了一时痛快,而让整个潇潇地产记恨你,这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好事吧?” 陈总脸色沉了下来,但是话都已经出口,他自然不可能当众更改,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又怎么样?我跟潇潇地产的合作是无人可以取代的,百分之十五的利润,这是潇潇地产不可能找到的低价合作商!” 说罢,陈总又看了周圆圆一眼,不屑道:“一个普通小职员而已,开除了又能怎么样?”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比较小,外圈的潇潇地产员工们没有听到,但距离比较近的萧风雅崔经理两人却是听得一清二楚,这让萧风雅气愤不已。 要不是这个陈总手中的材料真的别处找不到,她真想立刻让这个人滚蛋! 而苏杭作为修仙者,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当即摸着下巴道:“看来,这事儿不太好解决啊,言昌宝能行吗?” “放心吧!”萧风华却是自信道,“这小子别看在我们面前畏畏缩缩的,那全是因为我,实际上,他在他们言家公司可是一把好手,处理上下级关系,把控每个人的特点,很擅长的!” 苏杭点了点头:“确实,他现在的气质,和刚才跟我们一起的气质,就像是两个人一样!这让我很好奇,言家不是号称家风极正吗?这怎么……” “这不正吗?”萧风华嘿嘿一笑道,“你以为所谓的家风正就是那种死守着仁义礼智信做事不知变通吗?” “在如今这个时代,想要保持善良保持正义,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啊!所以,你得比那些坏人,要更坏才行!” 苏杭一怔,这一点倒是他没想到的,不过三大家族能屹立至今,肯定都不是简单之辈。 “怎么样?哥们儿是不是说的很有哲学道理?被惊艳到了吧?” “是挺有道理的,只是,我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很意外!” “……你这家伙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好吧,这话是我爷爷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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