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这个,真的可以吗?”石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想去的。 苏杭笑着拍了拍石磊的肩膀:“当然可以,我这里没什么事情的!” “那好,苏老板,我去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过来!” 看着石磊一脸兴奋地跑了出去,苏杭也是笑了笑,从车里拿了一样东西,塞进口袋,然后来到了辉煌地产街对面的九羊锅。 这家店并不大,只是看装修,还有些老旧,服务员也不像海底捞那样每个拐角都有人站着,整个大厅里也只有寥寥三五个服务员。 不过,生意却是很好,这才刚到饭点,就已经坐满了人,而外面还有不少排队等候的。 只不过,这家九羊锅并没有像那种商场里的网红店那样,搞个前台叫号,甚至连门口的接待服务员都没有,所有人都是在外面站着,等待里面有空位,就一拥而上,时不时造成一点小混乱,但却意外地没人说什么。 苏杭刚走到门口,萧正源的秘书小刘就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苏董,这边请,我们萧总在楼上包厢等您!”秘书小刘恭敬道。 苏杭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周围:“刘秘书,这家店的服务态度,似乎不是很好啊!” 苏杭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发现不少桌的客人都在喊着服务员,要么少筷子,要么少餐具,而很久之后,才会有人回应他们,更多的是,客人等不及了自己去后厨找的筷子餐具。 秘书小刘笑着解释道:“苏董有所不知,这家九羊锅有着一百多年历史,在整个济南区都很出名!” “除了他家的铜锅羊肉味道确实很好之外,这服务态度,也比较出名!” “苏董也看到了,这家店的服务员不像是其他火锅店,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反而是一些上了年纪的阿姨!” 苏杭点了点头,环首四顾,的确是看不到一个四十岁以下的服务员,这在当今社会,还真是有些稀奇。 “这么随意的服务态度,还能有这么多客人,看来,我今天中午是要大饱口福了!”苏杭笑道。 秘书小刘点头道:“这的确是,要说铜锅羊肉,整个济城,九羊锅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们家服务态度差,店面小,广告也是基本没有的,唯一能吸引人的,也就是这铜锅羊肉的味道了!这也是他们家能开一百多年的原因!” 苏杭一边跟着秘书小刘往楼上走,一边道:“难怪刚刚我搜了大众点评和美团,基本上要翻好几页才能看到这家九羊锅,看起来,果然是不怎么做广告啊!” “也正是这样,来这家店吃饭的,基本都是周围或者稍远一点的客人,都是老熟人,也了解这家店的脾气,所以你看,哪怕少了个筷子,少了份餐具,也没人抱怨什么!”秘书小刘笑道。 “确实如此!” 苏杭点头,两人来到二楼包厢,推门进去,萧正源已经在等待了。 “按照苏董的要求,我就没叫那几个经理总监了,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好好喝几杯,我和苏董,可真是相见恨晚啊!”萧正源起身笑道。 “来,苏董,请坐!” “萧总,请!” 两人落座,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一个火盆,上面放着一盆汤水,而随后,又是端来了两盘肉,和两份料汁。 而偌大的桌上,就只有这么些东西。 “苏董,这家的铜锅,有一种独特吃法,我先给苏董演示一下!” 萧正源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夹起一片有些暗红色的肉,放进汤水中,不停撩拨。 “苏董,你觉得这个颜色,像什么?” 苏杭定睛看去,只见那原本并不起眼的暗红肉片,在汤水中,经过撩拨后,竟然是呈现了云霞般的光彩。 “有点像云霞?”苏杭有些不确定道。 “对咯!”萧正源点头,然后捞起肉片,将其放入调味汁中蘸一蘸,然后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很快便露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苏董,你看清楚了吧,快尝尝!” 苏杭虽然有些奇怪,但依旧按照萧正源刚才的流程,涮了一片肉,等苏杭吃到嘴里,这才明白为何刚才萧正源会那么享受。 这暗红色的肉看着不起眼,但经过汤水烫熟,再加上这调料汁,竟是意外地香浓而又有嚼劲,让人唇齿留芳。 等苏杭放下筷子,萧正源一脸期待问道:“苏董,怎么样?” 苏杭笑了笑:“萧总,恕我直言,这个流程看着并不复杂,而且和现在的涮羊肉火锅好像没什么区别吧?你也开始附庸风雅了?” “只不过,这肉,应该不是羊肉吧?” “哈哈哈哈!”萧正源顿时大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苏董啊!”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涮羊肉的吃法,而且我们刚才吃的也并非羊肉,而是兔肉!” “兔肉?”苏杭更加意外了,“这不是一家铜锅羊肉店吗?” 萧正源嘿嘿一笑:“外人只知道九羊锅的铜锅羊肉很出名,却是不知道,这家店最为著名的,还是兔肉火锅!” “而刚才我的吃法,也不是附庸风雅,这还真的有据可查!” “这道菜,在宋代有一个别致的名字,叫做‘拨霞供’!” 苏杭恍然大悟,刚才萧正源和他涮羊肉的时候,汤水里,的确是出现了云霞般的光彩! “九羊锅的兔肉,那都是真正的野兔肉,这调味汁也是按照南宋《山家清供》记载所调制的,再加上这吃法,咱们也算是吃上了千年前古人的东西了!” 苏杭点了点头:“萧总不愧是食中老饕,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哈哈哈哈!苏董谬赞了,你觉得这拨霞供味道怎么样?”萧正源大笑道。 “很好,很不错!”苏杭也不客气,一边说着,一边大快朵颐。 看到苏杭如此赏脸,萧正源也同样很高兴,一时间,宾主尽欢。 而此时,在另一家店吃饭的石磊,却是既开心又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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