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苏杭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了萧家。 萧秋然避开萧家人,走进了苏杭的房间。 “苏杭,你让我监视的那些人,果然有些人怀有二心!”萧秋然进门之后,直接开口道。 苏杭早有所料:“具体情况你说说吧!” “一共有五人,其中两人明确表示要投靠武家,还有两人摇摆不定,而最后一人,苏杭你应该很熟悉!” “他叫吉水泉!” 苏杭听完萧秋然的汇报,也是有些感慨道:“没想到,居然连吉水泉都开始接触武家人了,看来,武兴盛还真是不择手段啊,大战之前,先瓦解敌方士气,从内部破坏敌人,这一招不战而屈人之兵,被他玩的很熟练嘛!” “苏杭,虽然我知道你的计划,但你这样丝毫不透露,是不是会太冒险了?”萧秋然有些担心道,“如果萧家这边,很多人都投靠了武家,到时候,即使沈世维来了,恐怕也很难展开反击啊!” 苏杭微笑道:“不用担心,既然是事关整个济城的大战,自然不可能一点都不冒险!” “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稳定人心,但那样一来,武家就会提高警惕!” “我可不想双方大战之后,武家只是元气大伤,然后休养个几十年,又能成为萧家的对手!” “我要毕其功于一役,一举击溃武家,覆灭武家!” 显然,此刻双方当家做主的人,想的都是彻底击溃对方! 萧秋然点头道:“我明白了,不过,如此一来,想必很多人都要因此丢掉工作,甚至倾家荡产吧?不仅是武家那边,恐怕萧家和言家,也会受损不小!” 苏杭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也只能尽量避免殃及其他人,但对于武家,我不会留手!” 嘭嘭嘭! 正在这时,许久不见的武洁文,敲响了苏杭的房门。 自从上次苏杭在葫芦巷的住所被武全秀带人偷袭之后,苏杭就将这位大小姐接到了萧家居住,这段时间苏杭一直在忙,也就没有时间管她。 “洁文,你怎么来了?”苏杭有些惊讶道。 武洁文有些忐忑问道:“苏杭,萧家和武家是不是要决战了?” “你也听到风声了?”苏杭知道瞒不住她,也没有打算瞒她。biqubao.com “苏杭,你有信心能赢吗?”武洁文再次问道。 苏杭笑道:“当然,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那……”武洁文欲言又止,脸上满是纠结神色。 一旁的萧秋然见状,便道:“苏杭,那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等萧秋然走后,武洁文突然跪在了苏杭面前:“苏杭,我求你,无论武家最后结局怎么样,你放我父亲一条生路!” “洁文,你这是干什么?”苏杭连忙扶起武洁文,一脸不解道,“而且,你不是已经宣布跟他断绝父女关系了吗?而且你也极为痛恨他,为什么要给他求情?” 武洁文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我当然痛恨他,他抛弃我母亲,让她一个人住在那阴暗的房子几十年,我恨不得杀了他!” “可是,他终究是我父亲,是我母亲的丈夫,我不能杀他,否则,我母亲会一辈子恨我的!” “我知道,她嘴上说着恨我父亲,但其实,她心里还是爱着他的!” 苏杭有些奇怪,这是一段时间不见,武洁文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武洁文是济城首席拍卖师,行事果决,很少感情用事,更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想到这里,苏杭拉着武洁文坐下,帮她擦去眼泪,轻声道:“洁文,你的要求我会考虑,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这段时间,你在萧家发生了什么?” 武洁文一怔,旋即苦笑道:“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在萧家不愁吃不愁喝,而且,有你的存在,萧家人对我也很尊敬,再加上我和萧风华萧风雅兄妹也是从小认识,萧家对我来说,并不算太过陌生!” “当然,我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为了防止我父亲他们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我也不敢踏出萧家半步,我不想给你带来拖累!”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无所事事的过去,我感觉我的人生很无聊!” “于是我开始想,我以前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想了很多,我现在明白了,我以前拥有的身份,地位,都是武家给我的,哪怕我父亲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是他依旧给了我武家大小姐的身份!” “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我的生活,也没有了意义!” 说到这里,武洁文看向了苏杭,双眼中,满是深情。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本来,我的人生还有你,可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也不喜欢我,那我的人生,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听到这里,苏杭沉默良久,避开了武洁文深情的目光,他知道武洁文的心思,但他心里只有林依依,已经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人! “唉!”苏杭长叹一口气,“洁文,我知道了,你的要求我会考虑的,我尽量不会伤害武家人!” “而且,你的母亲你也不用担心,一旦打败武家,我会将她救出来,让你们母女团聚的!” “谢谢你,苏杭!”武洁文上前,紧紧拥抱苏杭。 苏杭本想推开她,可是双手悬在空中,最后还是轻轻抱住了武洁文。 无论有什么正当理由,无论有什么恩怨情仇,自己要做的事情,终究是要覆灭她的家族,甚至有可能要屠戮她的族人,自己对她,终究是愧疚的! 这一个拥抱仿佛很长,长到时间都停止了。 这一个拥抱又仿佛很短,武洁文恋恋不舍地松开苏杭。 “苏杭,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如果我比林依依先认识你,你会喜欢上我吗?” 苏杭一怔,旋即苦笑道:“洁文,爱情这种东西,没有先来后到的说法,也没有如果,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然而,听到这个回答,武洁文却是笑了。 只要不是拒绝,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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