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他们这队,山道的另一边,商闲的人也是来了,领头的人叫做贾嘉,是个肥头肥脑的胖子,此刻正坐在树荫下乘凉。 “贾大人,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手下一边给他扇风,一边问道。 “帮忙?帮什么忙?”贾嘉拍了手下一巴掌。 “你看看,那边多么危险,你们家里老婆孩子不香了?非要过去送死?” “要我说,我们就好好在这看戏就行了,待会儿不管谁死谁活,都不关我们的事情,反正商城主已经说过了,他并不在乎这批货物,听懂了吗?” “是,大人!” 一众兵卒虽然嘴上称是,但是心里却多有鄙夷,这个贾胖子,是修罗城出了名的贪生怕死,有钱有女人的地方,他总是第一个到,一旦有什么危险,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当然,跟在他手下,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不用担心脑袋。 除了他们这两处人,在青阳山山顶,一袭黑袍的十二名修罗卫也集结在此,为首的,竟然是游龙。 “队长,这次货物这么重要吗?需要你亲自带队?”属下问道。 游龙淡淡开口:“货物虽然重要,但是这个人,对于城主来说更为重要,待会儿若是陈风不敌无,立刻出手救援,记住,一切以保住陈风性命为前提!” “是!” 修罗卫乃是修罗城的秘密武器,他们终其一生,只会听命于两个人,一个是游龙,一个是修罗神。 虽然他们不懂为什么修罗神会如此看重陈风,但这不重要,他们只需要听从命令就够了! 山道上,陈风的精力已经被耗干了,却仍旧没有找出无的踪迹,终于,在陈风松懈的那一刻,无再次出手了。 而这一次,陈风没有躲开无的匕首,被直接刺入了腰间。 无哈哈大笑:“与其苦苦挣扎,不如早点投降,何必要浪费时间?” “是吗?”看似无力反抗的陈风,嘴角突然泛起一抹笑意。 无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后退闪躲,然而,却还是迟了一步,一道寒光闪过,无身上的亮白色软甲被割破了,胸口留下一道细长的剑伤,红色鲜血流出。 若是无刚才反应再慢半分,这一剑,就会切开他的胸膛,这让无心中有些后怕。 “又是故意露出破绽?”无问道。 “你猜猜看?”陈风笑道,却是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只好用剑拄地,撑住身体。 其实,陈风是真的有些力竭了,那些范围性招式消耗的体力,加上无时不刻紧绷神经消耗的精神力,让他有些不堪重负,这一剑,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然而,上了两次当的无却是不敢第一时间上前攻击了,他怕这又是陈风的诱敌之计,而这,恰好给了陈风恢复的时间。 “你隐身的秘密,就在于你身上的软甲吧!”陈风忽然说道。 无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陈风笑了笑:“我也是刚刚才猜到的,你利用软甲的反光特点,再加上你所修功法的特殊性,使得任何人看向你的时候,都会被制造出盲点,如此一来,你也就达到了隐身的目的,真是高明的技巧!” “而现在,你的软甲被我割破了,你无法再隐身了!” 无冷冷道:“那又怎么样?你还是要死!” “是吗?你可以过来试试!”陈风激将道。 无一时半会儿却是有些不敢上前,而陈风则是一边说着话拖延时间,一边抓紧恢复体力。 然而,无毕竟也是高手,很快反应过来了:“你在拖延时间!” 无一脸恼怒,双手拿着匕首,朝着陈风冲了过去。 陈风暗叹一声可惜,只能是持剑应对无的招式。 无虽然精通隐身一道,但他手上的功夫也极为不弱,九品中期的实力,足以死死地压制住陈风。 随着战斗下去,陈风的体力再次被消耗,十分钟后,陈风就要支撑不住了。biqubao.com 然而,陈风没有担心,没有焦虑,反而是大笑道:“这还不够,这就是你的实力吗?无,你还能施展出更强的武功吗?” 他感觉到了,在这种生死危机之下,自己体内那沉浸许久的瓶颈,已然在不断破裂,距离突破,只差最后一点。 无被激怒了,狞笑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那可就别怪我了!” “双月同天!” 无一声怒喝,场中忽然出现了两个无,四把匕首,同时冲着陈风身上四个不同的部位刺去,一时间,陈风居然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危机关头,陈风没有办法,只能是护住胸口和喉咙,仍由另外两把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左手和右腿。 “四肢已废其二,现在你还怎么和我斗?”无冷笑道。 然而,陈风却是没有绝望,反而笑的更开心了,看着无,满脸战意:“是吗?那你就看清楚了!” 说完,陈风举起天剑,直指天空,大吼一声:“我陈风,今日在此证道!” 轰隆,天空一声巨响,此刻,陈风身上的气息,也是节节攀升。 砰! 一声闷响在陈风体内响起,那坚固的瓶颈,终于在陈风拼命的搏杀当中,突破了。 证道,九品! 此刻的陈风,手持天剑,宛如天神下凡,神威盖世! 感受着陈风身上的强大气息,无这才明白,他被陈风耍了。 从始至终,他都在被陈风牵着鼻子走,一步一步,成为陈风突破路上的垫脚石! 而旁边的木衍和杨家兄弟也惊呆了,他们见过战斗中晋级的,不少人都这么做,但是这么多年,他们第一次看见,居然有人拿无当做磨刀石,这是在刀尖跳舞啊! 而且,一般人寻求压力,也只会找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强者来磨炼。 而现在,陈风八品巅峰,居然找的是修为在九品中期,实力却是九品后期的无,这举动,未免太过疯狂了! 无看不见,但他也能感受到此刻陈风的强势,只不过,无没有担心,反而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陈风,你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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