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苏杭都呆在齐家,一边恢复伤势一边为齐老爷子治疗他的神魂损伤。 察觉到苏杭本身带着伤势,齐泰品命人送来了许多珍稀药材,不知是想要苏杭伤势快点好能尽快治好老爷子,还是对之前齐云翔的事情心有愧疚。 苏杭也没有客气,反正对于家大业大的齐家来说,这些药材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苏杭也就却之不恭了。 “呼!”苏杭收功,带着疲惫起身,微笑道:“老爷子,再有一次治疗,你的病情就能彻底痊愈了!” 此刻坐在床上的齐老爷子,神采奕奕,哪有半个月前那样日薄西山的衰败气息? 身为元婴期修士,齐龙象自然是清楚自己的神魂损伤有多严重,可以说,要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放弃突破境界,他早就因为神魂炸开,身死道消了! 可即使如此,他的神魂也几乎全部损坏,他本以为,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治好他,之所以撑着一口气不死,也是害怕自己死后,齐家将会陷入灭顶之灾。 但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的小娃娃,居然能有着这股通天手段,将自己那本来“一片废墟”的识海给修复了!只要再有一次这样的治疗,他就能彻底恢复,他依旧是那个元婴期大能,镇压整个云城的存在! “多谢苏小友,苏小友的手段,实在是让老朽佩服不已!”齐龙象抱拳,眼中多了几丝感激! 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感知苏杭进入自己识海里的那股“特殊之力”,然而,无论他怎么感知,又或是翻阅古籍,竟然是没有半点线索,他也不敢太过直接探查,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探查隐私,一向是修仙界的禁忌! 苏杭微笑道:“齐老爷子客气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对于齐老爷子的探查,苏杭自然有所察觉,不过苏杭并没有点破,这是人之常情,只要齐老爷子没有过界,他并不在乎。 这种大道之力,哪怕是元婴后期的大能都不一定能掌握,只有传说中的化神期修士才会掌握,苏杭并不担心被对方窃取! 一旁紧张守候的齐泰品也抱拳道:“苏先生,你对齐家的大恩大德,齐家上下没齿难忘,苏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齐家必定满足!” 苏杭笑了笑,并没有把这种话放在心上,道:“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m.biqubao.com 齐泰品父子俩送到门口,等苏杭离开后,齐泰品脸上的恭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厉:“父亲,要不要将此子彻底留在齐家?” 齐龙象眯了眯眼:“这段时间你对他的拉拢没有效果?” 齐泰品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效果,我旁敲侧击过很多次,甚至不惜给出大阁老的位置,他仍旧是不为所动!” “关于他的身份,我也详细调查过了,这苏杭来自东山省的一座偏远小城,并没有什么根基,不过似乎与青城的玄龙,还有济城的山龙都有不浅的关系,这倒是个麻烦!” 齐老爷子笑了笑:“这也不稀奇,如今是现代社会,信息流通极快,这种天才人物,若是没有什么宗门背景或者家族根基,自然早就被官方拉拢了!”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小子居然能拒绝加入天龙,可见他的身份,应该不是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若说是古代修仙界,因为信息不流通,散修还能有点气候,时不时冒出一些天才人物,往往也能惊艳一个时代! 但是在现代,散修几乎就是修仙界最低端的存在,没有宗门或者家族提供资源,官方也明确禁止修士之间的杀人越货,一个散修,要靠什么修炼? 法财侣地四大要素,你一个都没有,哪怕你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佳修仙根骨,又能有什么成就?恐怕是最基础的筑基一关都过不去! 而苏杭年纪轻轻就有筑基九层的修为,距离金丹期也仅是一步之遥,也难怪会让齐老爷子如此惊叹! 齐泰品一脸惋惜道:“可惜啊,此子不是我齐家子弟,要不然,拼尽全族之力培养,未必不能出一名元婴期修士!” 若是出现第二名元婴期修士,到时候齐老爷子还在世,一门双元婴,到时候,别说是云城,就是整个北河省,齐家都能横着走,哪怕是官方,也要给齐家面子! 不过,齐泰品脸上的惋惜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则是狠辣。 “这样的天才,若是不能为我齐家所用,那就必须除掉,毕竟云翔已经得罪过他了!” 身为齐家家主,齐泰品哪怕心里感激苏杭,但若是要痛下杀手,他也绝对不会犹豫,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齐老爷子摇了摇头,轻笑道:“泰品,齐家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你的才能与个性,齐家能壮大到如今声势,你功不可没!” 齐泰品一怔,不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夸奖自己。 “不过!”齐老爷子话锋一转,脸色严肃道,“虽然为了家族不择手段没有错,但有的时候,以怨报德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这苏杭,既没有宗门家族背景,也没有官方身份,他能在如此年轻就有这等修为与这身逆天医术,背后必定有一位大能师父,而这位大能,显然是我们齐家招惹不起的!” “所以,对于这苏杭,我们齐家只能交好,绝对不能再得罪了,你的那些想法,赶紧丢掉!” 齐泰品点了点头:“父亲所说我也想过,只是以他和云翔的恩怨,他若是一旦强大起来,难保不会报复齐家啊!” 齐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哈哈笑道:“泰品,你还是把目光局限在这一块小地方了!” “此话何解?”齐泰品面露疑惑。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我看得出来,这苏杭并非冷血嗜杀之人,他跟云翔的恩怨,也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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