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忐忑不安的端木乘风三人被请到了齐家主厅,齐泰品高坐首位,看到三人进来,起身抱拳,一脸歉意道:“这段时间委屈三位了,这些东西就当是齐家的赔礼!” 说着,下人抬上来三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珍稀药材和极品法宝。 三人都是医道大师,自然看得出来这些药材都价值不菲,其中几味药材让三人都是有些眼神炙热,不过那些法宝,三人就没有什么关注了。 不过,三人并没有兴奋,反而是一脸警惕地看着齐泰品,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可是相当于被“软禁”在齐家,期间他们不是没有向齐泰品求情过,但无论求饶还是威胁,齐泰品一概不理,只是让人严加看守,甚至他们连消息都传递不出去! 端木乘风冷哼一声:“齐泰品,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杀就杀,我端木家会为我报仇的!” 端木乘风当然不是什么悍不畏死之辈,但既然已经离开无门,他也不怕玉石俱焚。 齐泰品笑了笑:“端木先生误会了,这次的事情,的确是齐家做得不对,今天起三位就可以离开齐家,还望三位不要介怀!” “真的?”妙春香狐疑道,她可不信一月前还准备拉着他们给齐家老爷子陪葬的齐泰品会突然这么好心放他们走,难道不怕他们回去后报复齐家? 倒是一直默不作声的赛扁鹊开口道:“齐家主,莫非是老爷子的病情已然治愈?” “怎么可能?”端木乘风冷笑道,“老爷子的病情我们三人都查看过,别说是我们出手,就是我们各自身后的长辈来,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难道赛前辈你还相信那个毛头小子能治好齐老爷子?” 妙春香刚准备反驳,却是注意到齐泰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当即心中大惊失色,难道说,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真的治好了齐家老爷子? 正在这时,齐泰品开口道:“几位若是不愿意离开,也可以留在齐家,我齐家自会以礼相待,不过,我还有事,就不陪几位了!” “等等,我们这就离开!”端木乘风连忙喊道,临走之时还不忘拿走地上的箱子。 虽说他不明白之前还凶神恶煞的齐泰品怎么就突然愿意放他离开了,但既然有机会逃离齐家,他自然不愿意留在这里,等他回到端木家,一定要齐家好看! 然而,等到端木乘风和妙春香一路掠到齐家堡垒门口,仍旧是没有一人阻拦,这让两人既惊且喜,连忙掠出齐家大门,一口气跑出二十多里,两人这才停下身。 “妙妹子,你说这齐泰品怎么会突然放我们离开?”端木乘风回首望着远处高大的齐家堡垒,眼神阴鸷。 妙春香苦笑道:“恐怕端木兄刚才的猜测已然成真了,那小子真的治好了齐家老爷子!” “这不可能!他不过……”然而,话说到一半,端木乘风也反应过来了,若不是老爷子病情痊愈,齐泰品又怎么会放他们离开? “妈的,还真是小看了那个小子,他到底是怎么治好老爷子的!”饶是涵养极好的端木乘风,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妙春香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这件事,我回去后,会立刻禀报师尊,那小子,不简单,我有预感,我们会在华京再次遇见他!” 端木乘风冷冷道:“不管那个毛头小子,齐家竟敢软禁我这么久,我回去后就回禀报家族长辈,势必要将齐家连根拔除,一个小小的云城家族,简直欺人太甚!” 妙春香摇了摇头:“端木兄,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份念头,那齐家老爷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人!” 端木乘风大怒道:“即使他伤势治好,也不过是个元气大伤的元婴初期修士,难道妙妹子认为我端木家无人?” “当然不是!”妙春香轻声道,“只是,华京如今的动荡,明眼人都看在眼里,端木家能够置身事外吗?” “元婴期修士就算放在端木家,也是顶尖大能,此刻端木家若是想要覆灭齐家,就算做得到,恐怕也不太容易!” “一旦鱼死网破,让端木家伤了元气,恐怕华京其他家族……” 妙春香后半句没有说完,端木乘风已然明了,心中怒气顿时消了大半,既然是作为端木家下一任家主培养的,端木乘风自然能看得出来如今华京的风云暗涌,十大家族,天龙,各种隐世宗门,全都蓄势待发,一场风暴即将爆发,这个时候让家族损伤实力,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妙妹子言之有理,这等意气之争,确实于当下时局不合适,是我冲动了!”端木乘风抱拳谢道。 妙春香回头看向齐家堡垒:“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在华京再次见到这个叫苏杭的年轻人,如此惊才绝艳之辈,绝不会滞留在一个小小的云城!” “那最好,等他来华京,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端木乘风可没忘记那小子对自己的讥讽,一想到他就来气! “诶,赛前辈呢?没跟我们一起出来吗?” “不清楚,不过不用管他,我们本就不是一同而来,还是先回华京吧!” …… 此时,齐家主厅内,齐泰品看着没有着急离开,反而站在原地出神的赛扁鹊,轻笑道:“赛前辈,还有什么事情吗?” 赛扁鹊收回心中所想,道:“齐家主,不知那位姓苏的年轻人此刻在何处?” “赛前辈有何事?”齐泰品声音冷了下来。 虽然不知齐泰品为何突然有了恶意,赛扁鹊还是解释道:“齐家主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想要与那姓苏的年轻人讨论一下医术而已,并无其他想法!” 作为修仙界的散修人物,赛扁鹊一生无妻无子,对于修仙证道长生一事也并无执着追求,只是醉心医术,几十年来游历四方,有病治病,有伤治伤,也为他赢得了一个赛扁鹊的美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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