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在九黎峰深处的独孤星夜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刚刚回到农庄的叶不凡突然若有所感。 他转身看向九黎峰的方向,眉头微皱,眼中浮现一丝凌厉的神色。 萧战陪着叶不凡往房间走去,刚到楼下,就看到一道妙曼的人影静静伫立在旁,赫然是柳半夏。 此时的柳半夏,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双眸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叶不凡皱眉道:“你的伤势还没痊愈,干嘛不在房间休息?” 柳半夏面无表情道:“我有话要问你!” “临安郡主,叶先生,你们聊,我去联系明天回甘楠的行程!” 一旁的萧战知情识趣地走开了。 等萧战走远后,柳半夏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来,瞪着叶不凡,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原来,她原本覆盖在脸上的那层面皮,此时已经破了好几个小洞,就算在脸上戴好了,也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叶不凡正色道:“我撕的时候不小心扯破了,仅此而已!” 柳半夏凝视着叶不凡,片刻后,冷笑道:“真没想到,你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就是故意的,行了吧!” 叶不凡苦笑道:“自从见识过你的真面目后,你带着这层面皮,让我感觉很别扭!” “你真肤浅!”柳半夏面无表情的说道。 “柳半夏小姐,你在这里等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质问我这种小问题吧?” 叶不凡眉头一挑,随口问道:“有话不妨直说,别拐弯抹角的好嘛?” 柳半夏沉吟片刻,轻声问道:“独孤星夜是不是没死?” “十有八九没死!” 叶不凡点了点头,如实回道:“但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说着,叶不凡将刚才他跟萧战出去猎杀天下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孽红鸾正在派人发了疯似的,在九黎峰附近四处搜寻,这才给了他和萧战可乘之机,设计猎杀。 身为玄天邪帝转世之身的独孤星夜,当然没这么容易死。 就好比,身为女娲传人的他,三番五次濒临绝境,却依然能化险为夷。 叶不凡身体里的天晶碎片,能在危急关头凝聚成一层晶莹剔透的鳞甲,护他周全。 玄天邪帝的转世之身,要是这么容易就死了,那反而奇怪呢。 况且,蚩尤那把屠龙刀还在他的手上。 被封印在八神封魔殿当中数千年,屠龙刀的邪气依然令人心惊,屠龙刀的威力更是十分恐怖。 有玄天邪帝转世之身这层身份,又手握屠龙刀,独孤星夜想死都难。 柳半夏再次追问道:“叶不凡,以你在九宫八卦和推衍之术上的造诣,应该早就推算到了,蚩尤的那把绝世凶刀最后会落入独孤星夜的手里!m.biqubao.com 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说,咱们或许可以另想办法,阻止独孤星夜得到那把屠龙刀!” 听到这,叶不凡的眼中浮现一丝无奈的神色。 他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没用的,这是天意!” “天意?” 柳半夏更加疑惑了。 “对,天意!” 叶不凡正色道:“从甘楠地区的迭山境内不断产生异象开始,这一切就都是天意!” “我很不理解!” 柳半夏正色道:“你既然能提前推算出一丝端倪来,为什么瞒着我?现在屠龙刀被独孤星夜抢走,你应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这一次的甘楠之行,天下会相当于跟整个大夏国武道界摊牌了,不但对普通百姓下手,甚至跟军部都撕破了脸。 拿到那把屠龙刀后,想要剿灭独孤星夜,就更加困难了。 “没错,我的确提前推算到了一丝端倪!” 叶不凡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不过你放心,最后的推算结果显示,屠龙刀的真主并不是独孤星夜,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谁啊?”柳半夏十分好奇。 “具体是谁我哪知道!” 叶不凡苦笑道:“这种事,我可不敢推算得太深入,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我要是强行推算,会遭反噬的。” 柳半夏皱眉道:“然后呢?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屠龙刀落入独孤星夜的手里?” “什么叫眼睁睁的!” 叶不凡不满道:“当时在八神封魔殿,你不也在场吗?我也在尽力阻止独孤星夜拿到那把屠龙刀,我可一点都没有放水啊!” 柳半夏犹豫片刻,再次问道:“叶不凡,那把屠龙刀落入独孤星夜手里,你不想办法补救吗?” 叶不凡突然正色道:“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陪我去一趟京都吧!” “去京都?” 柳半夏微微一愣,满脸的疑惑。 “对!” 叶不凡正色道:“带我去京都一趟,你很快就知道我的用意了!” 柳半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一次!” 说着,柳半夏转身走了。 叶不凡看着柳半夏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眼中浮现出一丝苦笑。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柳半夏啊。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这女人的心思还真是缜密啊! 次日清晨。 在休整了一夜之后,叶不凡带着柳半夏和萧战,赶往甘楠市区。 那座农庄距离甘楠直线距离并不远,也就不到一百公里。 一大早,甘楠军分部一把手熊磊安排的越野车,就到了农庄门口。 山路崎岖,足足两个多小时,三人才赶到了甘楠军分部大楼。 除了少部分留在甘楠休整的,其余正道人士大多都通过各种渠道踏上了返程之路。 而此时的甘楠市区,在经历了各种灾难之后,此时也是满目疮痍,百废待兴。 尤其是昨天的火山爆发,带来的恶劣影响是十分深远的。 没办法,甘楠本来是个著名的旅游城市,现在到处都是被火山岩浆肆虐后的景象,原本风光秀丽的迭山地区,已经成了一片岩浆的海洋。 岩浆弥漫而过,能永久改变当地的地形地貌。 当叶不凡赶到熊磊办公室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长吁短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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