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的功夫,便平息了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石室上空不断倾泻而下的水流,也止住了。 “滋滋滋!” 没了水流的冷却,又失去了周围那些天神雕像的压制,怒斩的周身,瞬间翻腾起炙热的气息。 似乎也感应到自己即将重见天日,那把怒斩迸发出了一道道凌冽的红芒,刀身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叶不凡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握上了怒斩的刀柄。 果然,石像被毁后,他一用力,便将怒斩从石台当中拔了出来。 “喝!” 叶不凡将怒斩握在手中,猛地一挥! 怒斩顷刻间迸发出一道道炙热的火焰,汹涌的烈焰四散开来,刀身也变的通红。 “滋滋滋......” 恐怖的高温,将石室内的水流都蒸发出一阵阵蒸汽。 “好诡异的刀!好强大的杀气啊!” 叶不凡两眼放光,忍不住赞叹道。 刀身弥漫着的烈焰,以他的实力和肉身强度,手上和脸上都觉得灼热无比,隐隐刺痛。 手握着怒斩,能清晰的感应到这把怒斩当中蕴含着的狂热和杀意。 虽然只是简单的发力,可怒斩迸发出来的一道道炙热刀芒,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令人心惊。 叶不凡曾经用过神农尺,不以威力见长的神农尺,跟他手里的怒斩相比,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存在。 况且,怒斩似乎也能感应到他体内天晶碎片的存在,一直都有所抗拒,真正战斗起来,未必能发挥出它的最大威力来。 不过,手持怒斩的他,肯定是比拿着神农尺要厉害多了。 不愧是邪恶无比的绝世魔兵,单论威力,的确不同凡响。 这种级别的大杀器,要是落入了恶人的手中,破坏力必定十分惊人,后果不堪设想。 “终于还是被你拿到手了!” 站在不远处的柳半夏,轻叹一声,意味难明。 这种绝世魔兵重见天日,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 “怒斩到手了!” 叶不凡跳到了柳半夏的身边,笑道:“咱们可以出去了!” “好邪恶的刀啊!” 近距离感受到怒斩上传来的杀气,柳半夏的眼中浮现一丝惊诧。 “邪不邪恶,要看在谁手里!” 叶不凡正色道:“要是在心术不正的坏人手里,绝世神兵也能成为杀人利器。” “这一点我还是很认同的!” 柳半夏点了点头,笑道:“你非要取走这把怒斩,本来我是持保留意见的,但亲眼目睹了这把怒斩的威力之后,我觉得,由你来保管,说不定是个更好的选择!” “你放心吧!” 叶不凡一脸郑重道:“就算我不是这把怒斩的真主,我也绝对不会让它变成祸害无穷的邪刀,只要不让独孤星夜得到,这把怒斩就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柳半夏一脸玩味道:“要是这把怒斩的真主是个坏人呢?” 叶不凡冷哼道:“那我就直接宰了他!” “走吧!” 两人再次潜入水中,照着之前潜入的路线,往外游去。 在水中,叶不凡将一道气息灌入怒斩当中,刀身很快就变的通红一片,勉强能当个探路灯使用。 “哗......” 叶不凡和柳半夏两人缓缓从水面上钻了出来。 刚刚现身,柳半夏和叶不凡便脸色微变。 上方的金水桥上,赫然站着几道人影。 看样子,两人上浮之前,这些人便已经等候在旁。 这是被抓了现行啊! “先上来吧!” 其中一人,冷冷的说道。 “怎么办?” 柳半夏转头看着叶不凡,犹豫着是不是让他带着那把怒斩先走。 虽然被人抓了现行,但他们还在金水河里,趁乱溜走,应该问题不大。 “凉拌!”叶不凡撇了撇嘴。 他其实也在犹豫是不是先溜了再说,不过很快,他改变主意了。 他已经认出了上面的几人当中,熊霸和柳秦川赫然都在场。 犹豫片刻,他朝柳半夏甩了甩头,轻声说道:“一起上去吧!” 此时的太和门广场上,戒备森严。 远远的,站着不少黑衣人,虎视眈眈地瞪着叶不凡和柳半夏,场上一片肃杀之气。 两人刚从水里爬上来,跟两只落汤鸡似的。 叶不凡倒是神色平静,柳半夏却一脸尴尬的模样。 第一次做贼,就被当场抓了现行,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滋滋滋!” 柳半夏调动气息蒸干着身上的水分,而叶不凡根本连气息都不需要调动,他握着那把怒斩,周身的气息便炙热无比。 而在夜色下,那把怒斩刀身暗红,就像是一块刚刚烧红的铁板,十分诡异。 站在叶不凡和柳半夏面前的,除了熊霸和柳秦川外,还有三名长相各异、气度不凡的老者。 虽然他们穿的都是便装,可身形笔挺,神色间满是冷峻。 熊霸面无表情介绍道:“这三位,是我的老领导,我军部的几位老爷子!” 叶不凡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军部的几位老爷子。 单单这几个字,分量就已经很重了。 “叶先生,你是拦都拦不住啊!” 熊霸怒斥道:“我不是三令五申,让你等我向上面汇报完再说嘛?你怎么非不听呢?” 怒气冲冲的说完,他却朝叶不凡眨了眨眼。 做戏。 叶不凡当然秒懂。 毕竟,熊霸的身份摆在这,他要是不这么说,就是知情不报,就是徇私。 “半夏,你真是胡闹啊!” 一旁的柳秦川也板着脸说道:“这种事你不劝阻也就罢了,居然还掺和进来了?你让我这个当父亲的,如何跟几位老爷子交差?” 柳秦川还真不是做戏。 他走之前,可是告诫过柳半夏的。 叶不凡可以去,她不行。 谁知道他一走,柳半夏就火急火燎地追着叶不凡去了。 “诸位,今天晚上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叶不凡正色道:“是我逼着柳半夏带我来的!” “叶不凡!你知不知道,这把怒斩的威力有多恐怖?” 这时,其中一位军部大佬冷冷道:“你擅自取出这把怒斩,你能保证它不落入坏人的手里吗?” 叶不凡毫不犹豫地回道:“我能保证!” “你那什么保证?” 另一名大佬怒斥道:“这把怒斩封印在这下面几百年都安然无恙,好端端的,你非要拿走?这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你别有用心!” 叶不凡回道:“我是女娲传人,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眼前这一幕,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了。 还能怎么办? 反正这把怒斩已经在他手里了。 爱咋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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