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群双手捏着十几根银针,突然间伸手一甩。 “咻!” 一道道细若蚊丝的破风声响起,十几根银针便呼啸而出,刺入硅胶假人身上的黑点上。 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之下,皇甫群手指如飞,一根根明晃晃的银针便精准无误地入穴。 一眨眼的功夫,托盘中的银针便迅速减少。 皇甫群动作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皇甫大师的手速又有精进,看样子,破纪录有望啊。” “不愧是咱们大夏国针灸鼻祖的传人,下针之快,入穴之精准,令人叹为观止。” “即便不蒙着眼睛,能比皇甫大师还要快,还要准的人,怕也屈指可数吧?” 虽然不是首次亲眼目睹皇甫群施展蒙眼刺穴,可周围围观之人,依然惊叹不已。 “两分五十九秒!” “三分钟都不到!” 当皇甫群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硅胶假人当中,负责盯着计时器的那人,便一脸兴奋地叫了起来。 “天呐,新的世界纪录产生了!” “太快了,不亏是皇甫大师啊!” “太激动了,我居然能亲眼目睹皇甫大师刷新自己创下的世界纪录。” “皇甫大师,果然名不虚传啊!” ...... 周围众人纷纷围了上了来,嘴里惊叹不已。 听着那一声声恭维和赞叹,皇甫群昂着脑袋,脸上满是倨傲。 身为针灸鼻祖的后人,屡次创下世界纪录的他,有骄傲的本钱。 他一脸挑衅的瞟了叶不凡一眼,目光中满是轻蔑。 能在短短的两分多钟内,能将银针刺入人体的七百多个穴位,而且还是蒙着眼睛做到的。 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柳半夏,都惊诧不已。 这样比试,比的是医道造诣。 柳半夏曾经见过叶不凡施针,速度也很快,但眼前的皇甫群,却快的惊人。 看样子,叶不凡遇到劲敌了。 也不知道叶不凡能不能破了皇甫群创下的新的世界纪录。 想到,柳半夏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叶不凡,却发现叶不凡一脸淡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神色淡定从容,毫无波澜。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蒙眼施针,难度的确很高。 在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要银针分毫不差的刺入人体一共七百多个穴位,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这皇甫群能在三分钟之内,蒙着眼睛刺中所有穴位,的确很不简单。 但是,银针刺穴的速度真的有重要吗? 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 治病救人时,只要能及时封住关键窍穴就行,再快就没必要了。 像皇甫群这种将刻意在施针速度上下水磨工夫,完全是本末倒置。 就好像一个厨师,归根结底还是要烧出来的饭菜好吃。 可是,他不去追求味道,只追求切菜切的又快又好看,这就是舍本求末。 况且,施针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表演。 像皇甫群这样一个劲的钻研施针的速度,就属于严重跑偏了的。 当接触到皇甫群那挑衅的目光,叶不凡嗤笑一声,一脸戏谑道:“花里胡哨!” 话音落下,皇甫群神情微僵,眼中满是恼怒。 “好狂妄的小子!” “皇甫大师施针术巅峰造极,出神入化,你懂个锤子!” “就你,也配对皇甫大师指手画脚?” ...... 周围其他人也都忍不住训斥出声。 “小伙子,别只会耍嘴皮子!” 皇甫群一脸轻蔑道:“该你了,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就算你跪在我面前行弟子之礼,我也看不上你这种货色。” 他已经将施针的速度练到了极致, 很快,就有人端着木托盘和黑布,到了叶不凡的面前。 叶不凡将黑布绑好,默默的站在了长桌前,良久无语! “皇甫大师只用的两分五十九秒,你要是也能在三分钟之内施针完毕,就算你赢!” “呵呵,别说是三分钟了,就是十分钟他都不行!” “这样蒙着眼睛,他能不能刺中穴位都是个问题!” “皇甫大师,要不你再让一步,只要他闭着眼睛能把所有银针都刺入穴位就算他赢?” “也对,这小子哪是皇甫大师的对手,大家就等着看他笑话吧!” ...... 见叶不凡迟迟没有动手,周围众人纷纷哄笑不已。 而叶不凡,则对周围的嘲讽和讥笑充耳不闻。 他突然伸出手来,将手掌放在了硅胶假人的胸口,似乎在感受硅胶假人的位置。 皇甫群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叶不凡更是。 况且,论对人体穴位的熟悉,叶不凡丝毫不逊色于行医数十载的皇甫群。 真要施展起来,叶不凡也有把握在三分钟之内完成七百多个穴位的施针。 别看他默然无语,实则早已蓄势待发。 “快点吧,磨蹭什么?” “是不是心虚了?实在不行你就认输吧!向皇甫大师行弟子之礼非但不丢人,更是你的荣幸!” “就是,别浪费时间了,明知道比不过,就干脆点认输吧!” 见叶不凡迟迟没有动手,中医药研究会的那些人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这时,叶不凡突然嘴角微翘。 他轻声笑道:“既然你们要速度,那我就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速度。” 话音落下,叶不凡将手掌放在了硅胶假人的上空,巍然不动的悬空着。 他的周身,骤然间气息暴涨,一道道精纯的气息弥漫而出。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咻咻咻......” 很快,木托盘当中的银针就好似受到召唤一般,纷纷闪掠而去,很快便刺中硅胶假人身上的黑点上。 眨眼间的功夫,几十根银针便已经准确无误的刺入硅胶假人的各大穴位。 相比皇甫群随手一甩就刺入七八根银针,叶不凡这一手,效率高了何止一倍? “还能这样?”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皇甫群瞪大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不单是皇甫群,中医药研究会的李会长等人,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不凡施展的这一手,完全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就像皇甫群一样,他们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施针,还能这样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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