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和赵心怡两人,跟叶不凡接触这么久了,很少看到他神色如此凝重。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劲。 既然叶不凡已经推衍出一丝端倪来了,那就证明,天魔宗突然对天坛公园下手,应该跟他刚刚所说的六阴地煞有关。 既然这六阴地煞,是跟玄天邪帝有关,那估计形势很严峻,严峻到叶不凡都觉得很棘手了。 “我知道为什么天魔宗的人会选择这个时候冒头了!” 叶不凡正色道:“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是六阴地煞之日,而那一天,就是玄天邪帝的诞辰!” “玄天邪帝的诞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是玄天邪帝的生日?” 赵心怡一脸疑惑道:“生日不是一年一次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天魔宗挑这个时候冒头,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吗?” “要搞清楚天魔宗为什么会这个时候冒头,首先要搞清楚玄天邪帝的命格!” 见熊霸和赵心怡两人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就等着他的解释,他只好苦笑道: “每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在命理学说当中,属于八字全阴,但玄天邪帝比八字全阴还多了一个阴刻阴分,像玄天邪帝这样,属于六阴地煞之日出生的,这种命格又叫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 熊霸和赵心怡两人一脸惊奇的神色。 天煞孤星,是指非常凶恶残暴、不吉利的一种命格。 比民间所说的扫把星还要恐怖。 按命理学来说,天煞孤星和另一种名叫杀破狼的命格,合称为两大绝命。 玄天邪帝就是六阴地煞出生的天煞孤星,而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刚好是五百年一遇的六阴地煞。 熊霸沉声问道:“叶先生,按照你的说法,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六阴地煞,天地间的阴气特别重,那岂不是意味着,天魔宗会有大动作?” “不止如此!” 叶不凡一脸凝重道:“如果只是六阴地煞之日,对被封印在偷天换日大阵当中的玄天邪帝来说,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最关键之处在于,我推算出七七四十九天之后,不仅是六阴地煞之日,刚好又会出现天狗蚀日。 六阴地煞和天狗蚀日同时出现在一起,就会变成三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六阴天煞。” 六阴天煞? 听到这,熊霸和赵心怡两人瞬间双目圆睁。 六阴地煞、天狗蚀日相加,变成三千年难得一见的六阴天煞? 六阴地煞,本就是五百年一遇的天地阴气最重之时。 而天狗蚀日,同样也是阴气极重的时候。 两种难得一见的异象叠加在一起,岂不是后果难料? 熊霸迫不及待地追问道:“叶先生,六阴天煞之日,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 “邪帝源于元祖天魔的一口浊气,是元祖天魔留在人界的一枚棋子!” 叶不凡沉声道:“他诞生的那天就是六阴地煞之日,获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的六阴天煞,就是玄天邪帝脱困的日子。” 那次神魔大战后,元祖天魔的身体被毁,元神困在玄天巨网中,动弹不得。 但元祖天魔一直在伺机而动。 千年前的某一日,天降异象。 又恰逢千年一遇的六阴天煞降世,导致玄天巨网的力量被异象削弱。 元祖天魔正是趁着这个机会,才将自己的那口浊气从玄天巨网中逃逸出来,降临在人世间。 赵心怡惊恐道:“叶不凡,你是说,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是玄天邪帝脱困的日子?” “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具体情况我也不敢断定!” 叶不凡沉声道:“最好的情况,只是被封印在偷天换日大阵当中的玄天邪帝借着六阴天煞这种三千年难得一见的异象,拼死反击,动摇偷天换日大阵的根本,让他脱困而出的时间大大提前。 最快的情况,就是玄天邪帝直接从偷天换日大阵当中脱困,重临人世间!” “嘶嘶嘶!” 听到这,熊霸和赵心怡两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玄天邪帝若是真的重临人间,如今可再没有鬼谷先师这等大能出手镇压了。 试问,到那时。 人世间,还有何人能抵挡玄天邪帝的脚步? 这下,就连熊霸和赵心怡两人,都暗道不妙。 难怪叶不凡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玄天邪帝脱困的日子,极有可能就在眼前了。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该当如何? 如今的天下,根本没有人能跟玄天邪帝一较高下。 更棘手的是,眼下,天下会和天魔宗虽然不对付。 可若是邪帝一出来,就能将这两股势力合二为一。 独孤星夜再桀骜不驯,面对真正的邪帝,也要俯首称臣。 到时候,先别说玄天邪帝的实力了,单单天下会和天魔宗联手,就够麻烦了的。 熊霸沉声问道:“叶先生,照你的估计,玄天邪帝从偷天换日大阵当中脱困的几率有多高?” “这我也说不准!” 叶不凡苦笑着摇头道:“我还没去过封印玄天邪帝的所在,不清楚如今的偷天换日大阵还有多少法力,还能将玄天邪帝镇压多久! 但仅从天魔宗突然冒头来看,对方朝天坛下手,抢夺魔珠,肯定是为了能顺利释放玄天邪帝。” 叶不凡虽然是鬼谷门的现任掌门,但他刚刚学艺有成,老头子已经被魔气沾染,徘徊在入魔的边缘了。 所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对偷天换日大阵所知甚少。 对昆仑山深处的情况,更是一无所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如今他顺利破境,又有一把诛仙,一把怒斩在手,已经有了一拼之力。 见叶不凡和熊霸两人的脸色有十分严峻,赵心怡轻声说道:“现在还有时间,只要咱们提前准备,玄天邪帝应该没这么容易逃出来!” “我知道,我担心的不仅仅是被困在偷天换日大阵里的玄天邪帝!” 说到这,叶不凡指了指头顶,道:“我担心是是六阴天煞那天,上面那位也会趁机兴风作浪!” 上面那位? 话音落下,熊霸和赵心怡两人都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头顶的天幕,神色间满是错愕。m.biqubao.com 叶不凡所说的上面那位,岂不就是数千年前就被困在玄天巨网当中的元祖天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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