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我师姐也不是不可以!” 那小道士指着那些木盆,一本正经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工作区了,在后厨洗三个月碗,我就带你去见我师姐!” 听到这,叶不凡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眼前这些木盆当中,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个锅碗瓢盆没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存了好几天的量。 而刚才进来的时候,这后厨的杂役也有七八个,要说连洗碗都来不及,叶不凡是不信的。 很明显,这些碗就是特意给他留着的呗。 先不说他愿不愿意。 他要真在这里洗三个月的碗,出去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四十多天后,就是六阴天煞之日。 到时候,玄天邪帝都从昆仑山深处脱困而出了。 再加上柳老头带走了一件绝世魔兵,两颗魔珠,要是玄天邪帝真出来了,那距离元祖天魔复活也就不远了。 或许,还不等他洗完三个月的碗,世界都已经毁灭得一干二净了。 “老祖,能不能通融一下!” 叶不凡一脸苦闷道:“我没心思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徐有容!” “没得通融!” 那小道士把手一甩,沉声道:“洗三个月的碗,少一天都不行!” “哎!” 叶不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正色道:“老祖,实在不行,咱们还是先打一架吧!” 叶不凡真的没空在这浪费时间。 别说是三个月了,就是三天他都待不住。 眼下,天魔宗的人刚攻击过天坛公园,紧接着柳老头就入魔,带走了那两颗天魔珠。 他怀疑柳老头跟天魔宗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急着去秦岭山区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也是实在放心不下徐有容,他才先来昆仑派看看,不然,他现在早就已经到了秦岭山区。 若是能带着徐有容在身边,对他而言是一大助力。 凭他现在的修为境界,再次面对柳老头,就算不动用诛仙箭矢,也有一拼之力。 所以,徐有容他一定要见。 况且,就算徐有容不肯见他,起码也要知道她现在好好的吧? 在东洋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他要是对徐有容不闻不问,那还算个男人嘛? 既然昆仑老祖非要刁难他,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想跟我打架?可以啊!” 那小道士咧嘴一笑,指着那些木盆说道:“你先把这些碗洗了,再跟我说打架的事情!不然,我可不跟你打!” 叶不凡撇了撇嘴,一脸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这位昆仑老祖就是要逼着他洗碗呗。 他是来见徐有容的。 眼下,虽然已经到了昆仑派,但没有这位昆仑老祖点头,见徐有容估计是没戏了。 他本就对徐有容心有愧疚,要是再这里跟昆仑老祖闹的不可开交,待会见到徐有容就更难交差了。 既然这昆仑老祖这么喜欢玩,那就只能先陪他玩玩了。 实在不行,先洗完这些碗再说吧! “老祖,你可要说话算话!” 想到这,叶不凡把心一横,咬牙道:“我把这些碗洗完了,咱们较量一下,不管输赢如何,你必须带我去见徐有容!” “我只答应跟你打一架,可没说要带你去见我徐师姐!” 那小道士一脸玩味道:“况且,洗都没开始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能把这些碗都洗完再说吧!” 听到这,叶不凡一脸苦闷的神色。 不得不承认,这昆仑老祖的嘴皮子是真的利索。 就连一向伶牙俐齿的叶不凡,都被他压得死死的。 物老成怪,人老成精。 眼前这位昆仑老祖,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精。 “好,我洗!” 叶不凡犹豫片刻,咬牙道:“不过,我负责把所有的碗洗干净,至于怎么洗,你就别挑三拣四了!” “没问题!” 那小道士满口答应下来。 说着,他挥了挥手。 架在叶不凡脖子上的那些长剑便撤了开来。 很快,有人搬来了一个木板凳,一块抹布,一双皮手套,甚至还贴心地牵来了一根水管。 叶不凡虽然心中十分不情愿,但还是拉过木凳,坐在了那些木盆前。 见状,那小道士叉着腰,一脸兴奋地站在一旁观看。 在他的身后,那群昆仑派弟子分立两旁,目不斜视。 见昆仑老祖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作弄他,叶不凡一脸哭笑不得。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也不好反悔,只能戴上皮手套,拿起抹布,开始洗碗。 “拍下来!” 叶不凡刚刚开始,那小道士便轻声笑道:“鬼谷门掌门叶不凡,首次到访我派,便自告奋勇来到我派后厨洗碗!” 话音刚落,两名道士便凑了上来,端着手里的相机咔咔就按动了快门。 这一幕,直接把叶不凡看懵了。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昆仑派远在昆仑山这个犄角旮旯里,怎么也养出个昆仑老祖这样的活宝来了? 让他洗碗也就摆了,居然还摆拍? 摆拍也就罢了,居然还胡编乱造? 什么自告奋勇? 老子是被你逼得好不好? 而且,这昆仑老祖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连他是鬼谷门掌门都知道。 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明知道他最近会上昆仑派来拜访,才提前布置好了这一切。 这摆明了就是要消遣他啊。 见叶不凡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小道士把眼一瞪,问道:“怎么?不乐意了?” 叶不凡张了张嘴,又默然了。 行! 姜还是老的辣。 老子认栽。 不过,这七八个木盆这么多锅碗瓢盆,要全部洗干净,没两三个小时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叶不凡也不是吃素的。 他还能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洗好几个小时? 那就太小瞧他了。 很快,叶不凡突然放下了手里的抹布,摘下了手套。 “呼!” 下一刻,周围无风自拂。 水管里的水,突然间挥舞着飘洒在半空中。 无数的水滴悬浮着,密密麻麻,遍布全场。 而叶不凡突然抓着清洗剂一甩,挥洒向那些水滴 当他心神一动,半空中的水滴开始高速旋转起来,完美地跟那些水珠融合在一起。 随着半空中那一大片水滴旋转得越来越快,温度也变得越来越高。 很快,便有一团炙热的雾气升腾而起。 叶不凡不但用气息操控着所有的水滴悬浮,甚至还用气息将水滴给加热了。 而他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居然只是为了洗碗? 这一幕,让周围那些昆仑派的弟子们都看傻眼了。 叶不凡对气息操控之精准,居然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那小道士都眼中一亮,看向叶不凡的眼神中,浮现出一丝凝重之色。 “咻.....” 突然,所有混合着泡沫的水珠,都好似有灵性的活物一般,朝着木盆中的锅碗瓢盆席卷而去。 “哗啦......” 一连串锅碗瓢盆的撞击的声音响起。 而叶不凡突然间伸手猛地一推。 那些锅碗瓢盆上所有的油渍和污垢,都被气息挤压而出。 原本脏兮兮的锅碗瓢盆,瞬间光洁如新。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一脸惊诧之色。 至于不远处那些在后厨干活的杂役们,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居然还能这么洗碗的? “好了!” “所有的碗都洗干净了!” 叶不凡擦了擦手,从板凳上站起身来。 那小道士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轻叹道:“跟我来吧!” 说着,他转身走了出去。 叶不凡心中一喜,连忙追了上去。 看样子,这老妖怪已经玩够了,终于肯带他去见徐有容了。 那小道士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着,走了十多分钟,带着叶不凡出现在一片荒凉的山岩之中。 直到走到了一处断崖边,才停了下来。 在他的面前,树着一块墓碑,和一个坟头。 叶不凡目光一凝,当他看清楚墓碑上那个名字后,瞬间双目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徐有容之墓。 而且,那块墓碑上,满是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 看模样,这块墓碑绝对不是最近才立的,看情形,至少也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 一两百年前,徐有容就已经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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