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心怡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爆发。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情感压抑的太久。 也许是不甘心在叶不凡的身边,长期当一片绿叶。 总之,刚才叶不凡突然对她凶了一下,她心里的委屈就全部爆发出来了。 “啪!” 她怒气冲冲的将叶不凡的手掌打掉,大声叫道:“是,我有病,而且还病的不轻,让你见笑了!” “我......” 赵心怡突然失态,让叶不凡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上下打量了赵心怡几眼,叶不凡便心中释然了。 从赵心怡的气息波动和状况来看,他已经诊断出来了。 赵心怡身体出了点小问题! 中医名叫月经前后诸症。 西医叫经前期综合症。 虽然不是很棘手,但赵心怡的情况,属于比较严重的类型。 这种毛病,就像牙疼一样,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实则谁牙疼谁知道。 有四分之一的女人,会在经前变得喜怒无常,烦躁易怒。 就是那种说不上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感到烦躁,像个炸药包一样,一点就炸,简直不可理喻。 甚至,很多人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通俗点就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易怒、焦虑、抑郁...... 总之,患者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在这种状况下,是绝对不能用常理来形容的! 眼前的赵心怡就是这样。 她虽然是北疆军的女将,可再坚强,也是个女人。 男人都有柔弱的一面,更何况是女人? 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当然是赔礼道歉,先哄着点啊! 不然,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叶不凡干笑一声,一脸歉意道:“赵心怡,别这样,刚才是我不对,我不管吼你,你让你滚蛋!” 赵心怡眼眶一红,大吼道:“你没有不对,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犯贱!” 而她的大声叫喊,也惊动了不远处的熊磊等人。 这位北疆军的中流砥柱,大夏国军部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女将,这是怎么了? 见周围那些军士纷纷投来惊诧的目光,叶不凡恶狠狠的瞪了熊磊一眼。 熊磊和周围其他人都一脸错愕的神色,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叶不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赵将军身体抱恙,你们就别看热闹了!” “哦,是是是!” 熊磊瞬间心中一紧,他连忙转头怒斥道:“看什么看?都闲出屁来了?全体都有,向后转,起步跑!” 然后,停机坪上的所有军士,便瞬间跑没影了。 片刻之后,几百米外的一处机库内,一群大老爷们凑在门框角落内,朝着远处探头探脑。 为首那人,正是熊磊。 “老大,赵将军这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眼眶都红了?” “不会是......被叶先生欺负了吧?” ...... 听着周围这些手下七嘴八舌的议论,熊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一群蠢蛋,这叫为情所困,懂不懂?” “为情所困?我草,赵将军喜欢叶先生?” “我知道了!赵将军单恋叶先生,但是叶先生不喜欢赵将军!” “卧槽,想想还真是!” “真羡慕叶先生啊,居然有女孩子倒追!” “哎,羡慕加一!” ...... 听到这,那群大兵头瞬间就炸了锅,纷纷一脸八卦的说道。 熊磊怒斥道:“你们懂个锤子!人家原先就有婚约在身的,本来就是一对!” “不是听说叶先生有七个未婚妻吗?这哪里顾的过来?” “就是,人家一个就够头疼的了,叶先生有七个,就是头牛也要被吸干吧?” “好像都退婚了吧?跟赵将军好像也退婚了!” “像叶先生这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别说七个了,十七个未婚妻也不多吧!” “卧槽,哭了,快看,赵将军哭了!” “羡慕啊,要是有女孩子为我哭,那该多好!” “行了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了!” 熊霸把脸一板,摆手道:“能不能像我一样,做一个安静的吃瓜群众!” ...... “赵将军!” 看着眼眶红红的赵心怡,叶不凡一脸诚恳道:“咱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久,已经是可以托付后背的亲密战友了。 你看,熊将军不是把你调过来给我帮忙了吗? 你现在是我的亲密助手,我也把你当很好的朋友看待的!” “是!” 赵心怡把头一撇,咬牙切齿道:“都是我犯贱,我就是个傻子,非要自己凑上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很好的朋友。 当她听到这几个字后,她的心,如坠冰窟。 “你胡说什么呢!” 叶不凡苦笑道:“赵将军,别生气,待会咱们一起去秦岭山区转一转,看看风景,舒缓一下心情!” 对于叶不凡的劝解,赵心怡却置若罔闻。 她突然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 “我好傻,我就是个傻子!” “为了能留在某些人身边当个小助手,我厚着脸皮去求我们军主,又厚着脸皮去求熊将军!” 赵心怡红着眼眶说道:“可某些人呢?从来没有多看我一眼,对我也没什么好脸色。 甚至,某些人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你说,我这种人是不是很贱?” 听到这,叶不凡沉默了。 他很清楚,自己就是赵心怡所说的某些人。 看来赵心怡的情况,比较复杂。 得了经前后诸症是一方面,更严重的是心病。 心病才是她得经前后诸症的诱因。 心病还需心药医。 其实,很多像这样的病人,想让她的病情缓解或者好转,其实非常简单。 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一句温柔的表白,一个温暖的拥抱,一场浪漫的约会...... 很大概率就能让病人破涕为笑。 可是,知易行难。 叶不凡发现真的做不到啊! 他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来赵心怡对他的转变。 一开始,赵心怡对他的确不屑一顾。 可是,自从两人正式退了婚约,以正常的关系相处之后,赵心怡看他的眼神就慢慢变了。 不过,叶不凡一直装傻充愣,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就拿眼下来说,他刚在东洋皇宫内犯了那么大一个错误,徐有容现在都还下落不明。 就这,你说叶不凡哪里敢? 有时候,女人真的不能轻易招惹。 不然,很容易出事。 而且,一不小心就是大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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