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动手,可等来的居然不是围攻,而是全村的男女老少同时下跪。 这些天魔宗的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跟敌人拼死拼活之前,先要表示足够的尊重。 又或者,就像很多民族在杀野兽前,先要来个灵魂超度? 想到这,叶不凡手握那半截神农尺,指着那名白发老者,冷冷道:“来吧!别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了!” 然而,叶不凡握着神农尺伸手一指的动作,被周围那些村民看在眼里,更是一脸兴奋的神色。 而那名白发老者,更是热泪盈眶。 他死死的盯着叶不凡手中的神农尺,颤声叫道:“是尊主,他真的是尊主!” “拜见尊主。” 话音落下,周围数百名男女老少,纷纷高举双手,对叶不凡行五体投地跪拜之礼,态度恭敬至极。 就连一旁的姜沉鱼和身后把八名壮汉,也都心悦诚服的呼喊出声。 尊主? 什么玩意? 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景象,把叶不凡看的目瞪口呆。 这根本不像是拼死拼活前向他表示尊重,也不像是临死前的超度,反倒像是在对他顶礼膜拜。 嘴里叫着什么尊主,把叶不凡弄的一头雾水。 眼前这些人,不是天魔宗的余孽吗? 怎么会对着他行跪拜之礼,还称呼他为尊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这一幕,把叶不凡给整不会了。 本来,他是来探探天魔宗的底子,了解一下这幅了一千多年的天魔宗,到底有几斤几两。 可到了这里,对方非但不对他动手,居然还对他下跪行礼起来了。 “姜沉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不凡转头瞪着姜沉鱼,沉声道:“你让我来的地方我来了,赶紧告诉我徐有容的下落,我可没功夫跟你耗着。” 匍匐在地上的姜沉鱼身形微颤,缓缓抬头看了一叶不凡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瞒你说,本来我也不信你就是我们的尊主!” 犹豫片刻,姜沉鱼沉声道:“不过现在,我感觉你可能真的是!” “什么意思?”叶不凡眉头微皱。 “就是......” 姜沉鱼苦笑道:“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待会你问我太爷爷吧!” 这时,不远处那名白发老者连忙叫道:“请尊主入内一叙!” “入内一叙?” 叶不凡冷哼道:“我跟你们要什么好叙的?” 说着,他缓缓向后撤了两步,随时准备离去。 “尊主请留步!” 见状,那白发老者一脸焦灼的站起身来。 “不准走!” 而站在叶不凡身后的八名壮汉,也连忙爬起身来,拦在了那座吊桥的入口处。 “放肆!” “不得对尊主无礼。” 叶不凡冷笑一声,正准备出手时,那名白发老者已经冲了过来,怒斥出声。 那八名壮汉这才慌忙让了开来,不敢阻拦叶不凡的脚步。 “尊主息怒!” 那白发老者这才转头看向叶不凡,一脸恭敬道:“他们对尊主并无恶意,只是想留尊主在村中做客!” “是吗?” 叶不凡冷笑道:“刚才在流坝县城边,我们可是已经打过一架的!” 那老者脸色微变,连忙解释道:“尊主莫怪,沉鱼他们只是想验证一下你的身份而已! 因为按照上天的预示,就算是有一把绝世魔兵在手,也是杀不死尊主的。” 验证身份? 上天的预示? 这什么跟什么? 叶不凡听的越来越糊涂了。 “沉鱼,这都是你的错!” 而白发老者转头瞪着姜沉鱼,气呼呼训斥道:“我让你去验证尊主的身份,你出手也就罢了,怎么能让他们也向尊主出手?这是以下犯上你懂不懂?” 姜沉鱼抬起头来,一脸委屈道:“太爷爷,我这不是想确认一下他的身份吗? 毕竟,他可是鬼谷门的掌门,万一弄错了呢?” 那白发老者把脸一板,沉声道:“你还狡辩,明明是你御下无方,冒犯了尊主,现在给我滚去后山,面壁思过!” “我......” 姜沉鱼俏脸微变,十分幽怨的瞟了叶不凡一眼,似乎想让他开口求情。 “是!” 见叶不凡始终无动于衷,她只好撇了撇嘴,站起身来往后山走去。 “都怪我老头子管教无方,尊主莫怪!” 那白发老者这才一脸讨好的看向叶不凡,陪笑道:“尊主,既然都已经到村口了,还请赏脸入内一叙,好让我们尽地主之谊,晚些时候,尊主心中的疑惑自然会有答案的!” 话音落下,不但白发老者一脸期待的神色,不远处那些跪在地上男女老少也都一样,似乎早已期盼多时。 这一幕幕,让叶不凡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因为,实在是太反常了。 这些天魔宗的余孽,明显对他十分尊敬。 从他们的神情和目光来看,他们对自己的这种尊敬,绝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 他是鬼谷门的掌门,又是鬼谷先师的门人弟子,眼前这些人都是终于玄天邪帝的人,对他怎么可能会全无敌意呢? 不过,一想到这名白发老者说说的,叶不凡便释然了。 既然对方不是要围杀他,那就进去看看好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切谜团都能解开。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好,那就走吧!” 想到这,叶不凡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吼......” 话音刚落,周围那数百男女老少,瞬间兴高采烈的振臂高呼。 “尊主请!” 那白发老者也是一脸欣喜。 就这样,满村的男女老少,欢天喜地的将叶不凡迎进了村子里。 叶不凡所到之处,周围所有村民都纷纷退到一旁,毕恭毕敬的朝他行注目礼。 这座村落就建在小溪边,三面临水,背后就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后面也都是绵延不绝的山峦。 这叫靠背山,从风水的角度来说,这的确是一块宝地。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为了防虫防兽,采用的是有点类似于吊脚楼的结构,这让整个村落看起来有些原始。 不过,虽然很多木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却依然显得很精致。 叶不凡被迎入了村子正中央的一座大木屋。 这里有点类似于厅堂,显得十分大气。 厅堂内的每一根立柱都十分粗壮雄伟,一个成人都合抱不下来。 叶不凡本想随便找个位置坐,却被白发老者带到了最上首的一个位置上入座。 一把很是宽阔的大木椅子,靠背上还披着一块虎皮。biqubao.com 入座后,居高临下能俯瞰整座厅堂,倒是很有山大王的感觉。 而那名白发老者上前来告罪一声,说什么尊主驾临,他要去沐浴更衣、焚香敬邪帝。 “喂,能不能把话先说清楚啊!” 叶不凡话还没说完,那老头已经屁颠屁颠的走了。 这下,叶不凡彻底无语了。 他这个鬼谷门的掌门杀到天魔宗的老巢来了,对方不但不动手,居然欢天喜地的把他当菩萨一样供着。 这些家伙,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该说不说,叶不凡本来是想拂袖而去的。 但盛情难却。 脑袋里又有一堆问号有待解答。 况且,来都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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