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木屋后,叶不凡跟着那白发老者,往后山方向走去。 跟在身后的,还是那八名皮肤黝黑的壮汉。 看样子,这八人在村落当中地位不低,也属于武力值的那一拨人。 那名白发老者跟叶不凡并肩而行,随口介绍着村里的情况。 这老族长的实力,比被叶不凡斩杀的那位东洋皇族亲王,还要强了不少! 叶不凡能感应的出来,他对自己不但毫无敌意,神色间的敬重,也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叶不凡还是背着那个旅行包,握着那半截神农尺。 自始至终,那把诛仙都还未现身过。 “你们怎么就认定,我是那个什么尊主?” 叶不凡轻声问道:“难道就因为你们宗祠当中,有我的画像?” “画像?” 那白发老者微微一愣,哑然失笑道:“不是画像,但比画像更为传神,待会你就明白了!” “你不觉得很搞笑吗?” 叶不凡一脸嘲弄道:“你们身为天魔宗的余孽,居然奉我这个鬼谷门掌门为尊主?” “确实很难理解,也很难解释!” 那老人笑道:“可你知道吗?早在一千多年前,我们的先祖就已经断定了,你就是我们天魔宗的尊主。” “我早就派沉鱼暗中调查过你,以你在大夏国的知名度,想要弄到你的照片并不难!” “而且,当我们得知神农尺在你手里,而且还意外断成两截后,我们几乎能肯定,你就是先祖预言的那位尊主!” 他们虽然隐居在流坝县境内,但对外界的消息并非不闻不问。 他们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江湖上发生的事还是很了解的。 当他们听说这一代的鬼谷门掌门出山,在江湖上闯荡后,一开始并没有如何理会。 直到有一天,他们收到消息,神农尺出现在鬼谷门掌门的手中,后来那把神农尺还断成了两截。 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鬼谷门的掌门,可能就是他们宗祠当中世代供奉的尊主。 “就算我是你们天魔宗的尊主又如何?” 叶不凡冷笑道:“自古正邪不两立,我是绝对不会加入你们天魔宗,为虎作伥的,相反,我绝对不会坐视邪帝脱困的!” 那老者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头顶,说道:“冥冥中自有主宰,待会到了你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很快,一行人便出了村落,朝着远处一座高大的岩石建筑走去。 一条平坦的石道,通往后山。 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密林。 这后山,属于村里的禁地,除了逢年过节和特殊日子,一般村民是禁止入内的。 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道背影跪在路中间。 看背影,应该是被白发老者罚在这里面壁思过的姜沉鱼。 “太爷爷!” 听到脚步声,姜沉鱼回过头来,一脸委屈的模样。 “起来吧!” 那白发老者轻叹一声。 “谢谢太爷爷!” 姜沉鱼一脸欣喜的神色。 她站起身来,转头瞟了叶不凡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在白发老者的带领下,一行人往前走去。姜沉鱼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看样子,那里就是他们天魔宗的宗祠。 这座宗祠有三层楼那么高,占地极广,全都是用碎石头堆砌而成,看着十分古朴。 墙体上都是斑驳的痕迹,满是岁月的沧桑。 两扇厚重的木门,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站在这座石头建筑面前,叶不凡抬头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如果天魔宗的人要对付他,早就动手了,应该不至于搞这么多名堂,到这里才下手。 “这就是我们天魔宗的先祖定居于此后,搭建的宗祠,用来供奉和祭祀。” 老者介绍道:“等你走进去之后,你的一切疑惑就能找到答案了!” 想了想,叶不凡随口问道:“在你们天魔宗当中,尊主的权利大吗?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听尊主的?对了,是尊主大,还是修罗圣女更大?” 这时,白发老者正色道:“当然是尊主更大,我们天魔宗的历代修罗圣女,都只是尊主的侍女而已。 在我们天魔宗当中,尊主的地位仅次于邪帝大人,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是吗?” 听到这,叶不凡笑了,他一脸戏谑的转头看向姜沉鱼,打趣道:“原来你是我的侍女啊,来来来,先给你的主人我,磕三个响头!” “我......太爷爷!” 姜沉鱼俏脸微变,一脸委屈地看向一旁的白发老者。 “放肆!” 那白发老者眉头一挑,怒斥道:“尊主的意思,你也敢忤逆?” “是!” 姜沉鱼苦着脸,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嗯,起来吧!” 叶不凡双手负后,心中暗爽。 这女人,之前才刺了他一剑,现在也算是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 叶不凡打趣道:“你们奉我为尊主,是不是意味着,你们都要听我号令?” 那白发老者笑了笑,正色道:“尊主,你的使命当然是要带领我们,迎接邪帝大人重回人间!” 听到这,叶不凡翻了个白眼。 很明显嘛。 这些家伙也不是无脑服从他。 不过,这还是让叶不凡暗笑不已。 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天魔宗的尊主,而且在天魔宗当中的地位还挺高。 什么带领天魔宗迎接邪帝大人? 老子磨洋工,你们能奈我何? 有了尊主这层身份在,天魔宗也掀不起多大的波澜嘛! 不过,这只是叶不凡十分恶俗的念头。 他隐约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很快,两名壮汉走上前去,推开了宗祠的两扇大门。 一股浓郁的香火气息,扑面而来。 宗祠内部并不大,长长的,看着就百来个平方的样子。 中间有个天井,光线毫无保留地照射下来。 越过天井,就看到地面上放着一排香炉,不少香烛正在燃烧,看样子香火很旺盛。 香炉的前面放着几个稻草做的垫子,应该是用来上香的似乎跪拜用的。 而宗祠的尽头,是一座七八米高的巨型雕像。 当叶不凡看清楚那座雕像的模样后,瞬间全身僵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座雕像,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一个轮廓跟叶不凡的身形几乎一模一样的雕像,不管是五官还是神态,都栩栩如生。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叶不凡并不会如何惊诧。 诡异的是,这座雕像的手中也握着一把兵器,看模样,赫然是一把断尺。 而这座雕像傲然挺立着,手握断尺,指向前方。 这不正是叶不凡之前站在村口那座木牌楼下方时,所摆出来的姿态吗? 天魔宗后山宗祠当中,居然供奉着自己的雕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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