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宗祠,屹立在村落的后山,已经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而姜沉鱼等人,世世代代都在供奉、祭祀这座雕像。 可以说,这座雕像对于他们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这是一种精神寄托。 “是!” 那白发老者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敢忤逆叶不凡的意思,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姜沉鱼走了。 “太爷爷,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死了!” 姜沉鱼气呼呼道:“他说他绝对不会帮邪帝大人脱困的,那咱们还用对他这么客气吗?” “稍安勿躁!” 白发老者正色道:“冥冥之中自由主宰,很多事,并不以尊主的意志为转移的!” 姜沉鱼撇了撇嘴,嘀咕道:“我怎么感觉这位尊主很不靠谱呢!” 那白发老者皱眉道:“不得对尊主无礼!” “哦!” 姜沉鱼一脸无奈的点了点头。 ...... 宗祠内,就剩下叶不凡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那座雕像面前。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模样,眼中满是费解和疑惑。 这会不会是鬼谷先师留下的后手? 刚才,那白发老者说,一切谜团的答案都在这座雕像当中,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必须要打破这座雕像,才能得到答案? 他伸手在雕像上探索了片刻,似乎并没有发现这座石雕有何异常之处。 而且,进门之后,他用神识也扫视了很多次了,也没有发现这座雕像有什么蹊跷。 那么,鬼谷先师留下的答案,到底在哪里? 总不会真要将雕像打破吧? 就在犹豫不决之际,叶不凡有意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雕像的面容,瞬间眉头一挑。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隐约感觉到,雕像那硕大的眼珠子,好像颤动了一下。 叶不凡瞬间一脸狂喜。 他连忙身形一跃,出现在雕像的面部。 当他跟雕像的双眸对视的那一瞬间,突然间,两道豪光从雕像的双眸中迸发。 “咻.......” 下一刻,叶不凡整个人好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神魂被吸了进去。 当叶不凡再次睁开眼睛,他的神魂已经出现在了一片璀璨的星河当中。 而在星河之上,一条条暗紫色的线条,遍布整个天空。 这些暗紫色的线条,纵横交错,在虚空中交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 “吼......” 突然间,一声声嘶吼响起,一股强大无比的邪气弥漫开来。 那张巨网被撞得扭曲起来,呈现出一张魔脸的形状。 而尽管那张魔脸还在剧烈地挣扎,甚至澎湃无比的邪气,能让那张巨网都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可依然能维持完整形态。 深处虚空中的叶不凡,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暗紫色的巨网,应该就是元始天尊用来围困元祖天魔的玄天巨网。 虽然经历了数千年的岁月流逝,依然坚不可摧。 不论元祖天魔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可首次身处玄天巨网面前的叶不凡,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和恐惧。 甚至,那凌厉的邪气,让他首次感受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这让叶不凡的心里,满是震撼的神色。 即便隔着一层玄天巨网,被困在其中的元祖天魔,力量之强大,气息之凌厉,依然让他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如果有一天,元祖天魔真的从玄天巨网当中脱困而出,那么,整个天地间,还有谁能阻挡他的脚步? 上一次,叶不凡在天空的云层中见到过元祖天魔幻化出的魔脸,还没有这种感觉。 可此时此刻置身于虚空中,近距离的站在玄天巨网之外,叶不凡不但感受到了元祖天魔的强大,更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 玄天邪帝若是真的从偷天换日大阵当中脱困而出,恐怕距离元祖天魔打破玄天巨网之日,就不远了。 就冲着这一点,叶不凡便心知肚明。 玄天邪帝就是元祖天魔脱困的关键。 只有他才能将十颗天魔珠全部集齐。 一旦十颗天魔珠被玄天邪帝凑齐了,那么,天地间的一切,都将在元祖天魔的威压之下,瑟瑟发抖。 所以,玄天邪帝绝对不能脱困。 可是,为什么在鬼谷先师的预言当中,释放玄天邪帝的人却是自己? 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自己宁愿死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到最后释放玄天邪帝的人还是他。 “不凡!” 这时,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是谁?你是谁?” 叶不凡茫然四顾,一脸惊诧地追问道。 片刻后,他面前的空间阵阵扭曲,一道魁梧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这名老者身形高大,鹤发童颜,双目炯炯有神。 身穿一身白色长袍,仙风道骨,临空而立,一股俯瞰天下的气度便油然而生。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 那老者静静地凝视着他,面带笑意 “先师?” 叶不凡瞬间一脸震撼,连忙躬身行礼道:“弟子叶不凡,拜见先师!” “不错不错!” 鬼谷先师上下打量着叶不凡,正色道:“身为鬼谷门的传人,你很不错!” 叶不凡一脸疑惑道:“先师,四十多天后的六阴天煞之日,玄天邪帝真的会从偷天换日大阵当中脱困而出吗?” “没错!” 鬼谷先师点头道:“偷天换日大阵,经历一千多年的岁月流逝,早就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而且,玄天邪帝只有从偷天换日大阵当中脱困,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而你,就是我一千多年前留下的后手,只有你能解决玄天邪帝,永绝后患!” “可是,为什么是我?” 叶不凡一脸不解道:“况且,玄天邪帝要是脱困了,那元祖天魔不是也快要出来了吗?” “玄天邪帝就是天魔的一口浊气,他是元祖天魔在世间的化身!” 鬼谷先师笑道:“你可知道,他是如何被困在偷天换日大阵当中的?” “如何被困在偷天换日大阵当中?” 叶不凡微微一愣,一脸疑惑道:“不是您亲自将他给镇压起来的吗?” “是我亲手镇压的!” 鬼谷先师笑道:“不过,我是应邪帝本人的请求,才将他镇压在偷天换日大阵当中的!” “什么?” 叶不凡瞬间双目圆睁,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 玄天邪帝请求鬼谷先师,将自己镇压起来? 犯贱,还是自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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