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师?”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瞬间,叶不凡顿时又惊又喜。 尤其是当他循声望去,更是激动万分。 原来,在他的意识当中,站在那颗巨大心脏上的鬼谷先师,此时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先师,你还活着?” 叶不凡忍不住追问道。 “当然不是!” 鬼谷先师笑道:“跟上一次见面一样,这只是我留下的一道残魂罢了!” 叶不凡面容微僵,眼中浮现一丝失望之色。 “先师,六阴天煞之日还未到,我就被逼着提前出现在这里!” 他一脸苦闷道:“我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这座偷天换日大阵,不让玄天邪帝提前出世?” 本来,鬼谷先师已经提前为他计划好了一切。 只需要等到四十天后的六阴天煞之日,他就能按照鬼谷先师的布置,助玄天邪帝蜕变成人。 可是,柳老头和独孤星夜两人的谋划,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眼下,他提前进入偷天换日大阵当中,被人要挟着来破坏偷天换日大阵。 不一小心,鬼谷先师和诸多先辈的努力就会付诸东流。 这让叶不凡的内心,十分矛盾。 眼睁睁地看着宋红颜去死,他真的做不到。 可要是真的将偷天换日大阵破坏掉,他又如何下得了手? 鬼谷先师微微一笑,反问道:“不凡,为何一定要保住这座偷天换日大阵?为何不能让玄天邪帝提前出世?” “啊?” 听到这,叶不凡瞬间惊诧万分。 鬼谷先师的两句反问,直接把他给问懵了。 照这个意思,难不成,偷天换日大阵可以不用保?玄天邪帝也可以提前出世? 叶不凡连忙追问道:“先师,如果这偷天换日大阵崩溃了,玄天邪帝提前出世,那你和鬼谷门历代先辈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不等六阴天煞之日,玄天邪帝就离开了偷天换日大阵,那还怎么助他蜕变成人?” 此时的他,内心满是疑惑和不解。 上次在流坝县那座宗祠当中,鬼谷先师就没有说得很明白。 眼下,好不容易能在偷天换日大阵当中再次跟鬼谷先师灵魂交流,叶不凡自然要刨根问底。 “傻孩子!” 鬼谷先师轻声笑道:“我设下偷天换日大阵,将玄天邪帝封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等下一次六阴天煞之日,而是为了等你!” “等我?” 叶不凡瞪大着眼睛,反而更加疑惑了。 “先师,你能不能解释得清楚一点,我有点没搞明白!” 鬼谷先师上次不是说,要等到四十天后的六阴天煞之日,才能帮助玄天邪帝成人吗? 他还是有些疑惑,若偷天换日大阵被破坏,玄天邪帝又提前出世,那还怎么助玄天邪帝蜕变成人。 “你个傻小子!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鬼谷先师啼笑皆非道:“玄天邪帝能否蜕变成人的关键不是这套偷天换日大阵,也不是六阴天煞之日,而是你!” “我?” 叶不凡微微一愣,眼中浮现一丝震撼之色。 不过,鬼谷先师的话,让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端倪。 这是不是意味着,偷天换日大阵破不破,玄天邪帝是否提前出世,都不会影响到最后的结果。 能否成功助玄天邪帝成人,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可若是大阵破了,玄天邪帝也提前出世了,等到了四十天后,六阴天煞之日来临,他怎么才能把玄天邪帝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顺天应时,从容必知进退!” 鬼谷先师轻声笑道:“世间万物,来去皆有定数该发生的,早晚会发生,你无须纠结。” 叶不凡眉头微皱,似懂非懂。 鬼谷先师好像是提醒凡事要顺其自然。 尤其是在玄天邪帝蜕变成人这件事情上,上天只有安排。 而他,只需要顺其自然就可以了! 想通了这一点,叶不凡心中稍安。 “先师!” 叶不凡突然眼中一亮,追问道:“我朋友被对方劫持,命在旦夕,我该怎么样才能破局呢?” 关于玄天邪帝的事情,鬼谷先师看似说的明明白白,实则还是在跟他打哑谜。 所以,叶不凡决定换一个方式询问。 宋红颜现在是他最大的一个破绽。 如果不想方设法破局,他只能一直被独孤星夜和刘老头胁迫,做事束手束脚,却也无可奈何。 “这有何难?我会将布置偷天换日大阵的法诀和窍门,以及这把昊天锤都交到你的手中!” 鬼谷先师轻声笑道:“从现在开始,你不但可以施展昊天锤,还能操控整座偷天换日大阵。” 话音落下,叶不凡瞬间一脸狂喜。 “先师?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要是能操控整座偷天换日大阵,还能施展昊天锤,那还担心独孤星夜和柳老头干嘛? 有昊天锤在手,又有这座偷天换日大阵的加持,他举手投足间,便能将那一老一小两个家伙给收拾了。 “来吧,我的好徒孙!” “我最后一丝功力,也一并送给你了,希望你能不负所托!” 鬼谷先师微微一笑,他的身形开始阵阵扭曲,最后化作一道豪光,钻进了叶不凡的脑海中。 叶不凡浑身剧颤,只觉得无数信息如潮水般在涌来,让他有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他眼前一阵眩晕,脸上也浮现一丝痛苦之色。 而下一刻,叶不凡的四肢百骸便浮现一道道热流。 一股澎湃的气息,在他的奇经八脉当中游走。 ...... 而就在叶不凡和鬼谷先师正在进行灵魂交流之际,不远处的通道当中,又是另外的光景。 在徐有容和柳老头等人的眼中,叶不凡整个人被十几道九天玄雷包裹着,全身电光闪耀,周围的气息狂暴至极。 而叶不凡全身上下都被劈得一片焦黑。 甚至,隔着老远都能还能闻到一股肉糊味。 而叶不凡的身体,正在被那十几道九天玄雷拉扯,朝着不远处的鬼谷先师而去。 “不凡!” 徐有容和宋红颜两人,同时悲呼一声。 而站在洞口附近的独孤星夜和柳老头两人,也都面面相觑。 咋回事? 连叶不凡都要死在这偷天换日大阵当中? 如果连叶不凡都挡不住那些九天玄雷,那他们还搞个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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