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杀军哗然一片。 显然想不到姜君嚣张到了这等程度。 首领顿感荒唐,好笑地望着姜君。 血色斗篷下一双螳螂般的眼睛,半含戏谑嘲讽,似乎在嘲笑姜君的自不量力。 “姜君。” “你——狂妄了。” 他知姜君的厉害和难缠。 但想要诛尽影杀军,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轰!” 首领高举起黑墨剔透的镰刀,眼神锋利,布满了杀意。 “杀!” 一声令下。 影杀军的士兵们,俱跟着首领冲锋陷阵。 欲要把姜君一伙人屠斩为肉泥才肯罢休。 这才是影杀军的凶狠程度。 杀人不过头点地。 影杀军的锋刃之下,却从未出现过全尸。 他们酷爱虐杀为主。 尤其是—— 女人。 是了。 祁老麾下的影杀军,和寻常的影卫死士不太同。 他历经千辛万苦,只为找到那些和他同样丧失了尊严的男人。 或是被妻子抛弃的男人。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会最痛恨女子。 而在这群人的身上,祁老仿佛才会觉得,自己不是最可怜的。 你看,这美妙的世上,有这么多不举的男子呢。 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于是。 他用尽恶心的方式去摧残折磨这些人。 使得他们憎恨世上的女子。 越是如花似玉的女子,越是恨之入骨。 以仇恨为底色,招募出一支吃人的军队。 这乃祁老最初的想法。 “姜君,你到底是后来者,恐不知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影杀至今,从无败绩。” “如今,亦不会例外!” “该死的,绝非影杀军,而是另有其人。” “譬如,姜君你呢——” 影杀首领勾着唇角笑出了声。 邪气弥漫在眼底。 杀意盛放如波涛。 他携三千影杀军盛怒滔天而至,气势汹汹,毫无心慈手软之意。 再观姜君,从容如初,不为所动,颀长高挑的身影依旧站在暗夜的风,眉眼冷冷地看着杀气骇然的影杀军。 即将交锋的瞬间,姜君抽动了肩上的刀,只幽幽淡淡道了一声。 “弄死他们。” 眼皮慵懒垂下,尾音缓缓地勾起,却又有几分利落。 倏然间便看到死士精锐狂冲而出。 肃杀如风震天而去。 姜君始终是一动不动的。 她低头看了眼瞧不见底部的天梯之路。 “天已经晴了,小孩儿。” “这后路,本座替你来守。” 她不轻举妄动,一则是肩负重则,二来也是留存实力,为楚月挡住后路的凶险,譬如此刻。 她把刀刃放下之际,于地上震起了飞沙滚滚。 目光凶狠锐利如刀子般逼人。 当锁定到了影杀首领的那一刻,身体急掠出去如流星追月。 速度风驰电掣的快。 火石之间就到了首领的面前。 双刀凶狠悍劲地斩下,锋芒冲击卷起风暴,如滚雪球般一层更胜一层直冲向了影杀首领。 影杀首领直面这一击。 同时视野受阻。 他看不清姜君的身影。 “你,想杀了本座,是吗?” 身后,传来淡淡威压的声音。 影杀首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僵直着。 姜君双刀斩下,血液飞溅在自己的脸上。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回头看向自己且满面骇然苍白的影杀首领。 “可惜你太弱了。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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