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明目张胆的杀了梁皇后腹中的孩子,并且让她以后再也不能怀孕!” “萧贼知道后,为了平息梁家的愤怒,竟然下旨把你赐给了那个贱人,囚禁我,鞭打我,为了逼我牵制我服务于南梁,还从民间找来奇人,给你下毒!往后的日月,每逢初一十五,你便会毒发,痛苦至极!” 龙紫气极伤极,原本雍容尊贵的面容变得有几分扭曲。 萧云霆此时也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一直就不亲近梁皇后……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萧宁冥会给自己下毒的真正原因…… “后来,我日日研究你中的毒,终于寻到了解药,却也只是能够压制,不能全解。” “为了逃脱萧贼的掌控,我答应他,找理由解散几位护法,离开南梁,永不出现。” “作为条件,萧宁冥每逢初一十五,必须给你解药,你才得以保命至今。”biqubao.com “原来如此……”萧云霆薄唇微抿,为何每逢初一十五,自己都要去监天司取药。以前,他不知内情的时候,还怀疑解药是毒药。 “母亲,你辛苦了,为了云霆,你付出了这么多。”温绮南抓紧龙紫的手,看着萧云霆,示意他安慰安慰龙紫。 “母亲,您受苦了。”萧云霆眼中满是愧疚,目光转向温绮南,“不过母亲以后不用再担心我的毒了,南儿的血能够解我的毒。” “她的血能解你的毒?”龙紫眼中的精光一闪即逝,转眼看向温绮南,求证。 “嗯。”温绮南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龙紫轻拍温绮南的手,面庞上满是欣慰。 “哈哈哈哈!真是感人那!”一旁的高国师拍手,阴笑道,“只可惜,今日,你们全都要死在这儿!” 说罢,双脚踏地,腾空而起,宛如一只老鹰似的在众人头上盘旋,随手挥下数不清的黄纸,上面画着符文,落地后,就变成了巨型阴兵,不由分说开始砍杀萧云霆的士兵和龙卫。 与此同时,从养心殿的地宫里涌出成群的一冥兵士,个个皮肤黝黑,身强体壮,手里握着几十斤重的巨斧,加入了战斗。 “哼!就这点雕虫小技,还敢在本姑面前卖弄?”龙紫不屑。 “云霆,绮南,你们二人只需对付西冥的人兵即可,高国师和这些巨型阴兵,交给我。”龙紫交代完,从怀里掏出一沓符纸,如射箭般射-出去,所到之处,阴兵纷纷被击中,化为灰烬。 温绮南不由得暗暗佩服,果然是修为高深啊,同时,她也为萧云霆高兴,有这么强大的母亲,前途无量。 调整好情绪,温绮南也提剑加入了战斗。 虽然修为尽失,但拳脚功夫还是有一些的。 经过了几轮斗法,高国师和龙紫不相上下。 萧云霆和温绮南这边,也因为西冥的士兵过于强壮而势均力敌,没有讨到多少便宜。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绮南!” 温绮南转头一看,是岳不礼! 只见岳不礼穿着盔甲手提长枪,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片东岳将士。 “绮南,父皇叫我来帮你,他则留在边境击退西冥!” 温绮南心头一喜:“多谢太子!麻烦您了!”有了东岳的加入,这场战,胜算更大了! …… 一个时辰后,西冥的士兵悉数被剿灭。高国师虽然没死,但也中了龙紫的术,负伤逃入了密室。 萧云霆安排人清理战场,随后一行人径直进入养心殿。 寻到密室的门后,龙紫直接一掌掀开。 果然,高国师和萧云清都在密室里,劫持者与被劫持。 难道温绮南的一刹那,萧云清眼里突然泛出一抹柔光:“绮南,你果然和他一处……” “萧云清。” 萧云霆上前一步挡在温绮南面前:“南儿自始至终都是我的妻子,是你谋权篡位,霸占人妻!” “呵……”萧云清一脸苦笑,低头,脊背微颤。 高国师见二人剑拔弩张,抓住机会凑到萧云清耳边,低声道:“萧云清,你把国印给我,我不仅可以救你的命,还可以帮你对付萧云霆!” 萧云清一怔。 温绮南冷笑道:“萧云清,你能走到今日,都是拜此人所赐,他给你下药,控制你,从一开始,你就只是西冥的棋子!如果把国印给他,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然后就是南梁的百姓!” “这一两年,你因为被他控制蛊惑,制定各种严苛的税收和兵制,百姓早就民不聊生!” 提到南梁的百姓,萧云清的目光清明了些,一抹懊悔闪过。 温绮南知道,萧云清开始动容了。 “萧云清。”温绮南上前一步,放柔语气,“我知道,这都不是你想看到的,你也一样有宏远的抱负,想让百姓安居乐业,南梁的基业延绵不绝,你只是着了西冥的道,这不怪你,真的……” 萧云清听罢,觉得世界上终于有人理解自己了,喜极而泣,“呜呜呜”,低头呜咽起来。 高国师狠狠的剜了温绮南一眼,又伏在萧云清耳边道:“这个女人随便说两句好话就能把你骗到?你忘了他背叛你,抛弃你,离开你去找萧云霆了吗?!” “如果你把国印给了她,她转头就给萧云霆,到时候合伙把你杀了,他们二人双宿双飞,谁还记得你?!” 果然,一提到这个,垂头呜咽的萧云清瞬间抬头,换了一幅脸,满是憎恨,咬牙切齿的道:“你骗我!你骗我!” 温绮南好气,这个高国师怎么还不死? “萧云清!我没有骗你!你不能听这个鬼东西的蛊惑!” 可萧云清根本就不听,转头就朝高国师妥协了:“如果我给你国印,刚刚的条件你可不能食言!” 高国师奸计得逞,冷笑着敷衍:“绝不。” 萧云清放心了,道:“国印就在……” “国印,在老夫这儿!” 梁国丈? 温绮南回眸,果然,是梁国丈。 虽然被贬为了庶民,但梁国杖身上那股贵州的气质依旧不减,只见其双手捧着一只巴掌大的龙文案黑锦盒,大步而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看清的男女的面容时,温绮南的眉头不禁紧皱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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