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薇下次反应不过来,颤抖的身子,问:“什……什么香囊?” “你不要脸的让父皇准你到我府上住的那一次,我送了你一个香囊,你忘了吗?”萧云霆道。 霍薇仔细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 是那次。 萧宁冥逼迫萧云霆封她为侧妃那次。 她在府上住了一阵,这中间,萧云霆送过她一个精致的香囊。 为此,她还在温绮南面前炫耀了一番。 回忆到这里…… 香囊,孩子…… 难道…… 霍薇的心骤然一紧,脸部的肌肉也随之抽搐了一下:“那个香囊,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霍薇的反应,萧云霆特别满意,藏在心里那口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萧云霆勾唇,垂着眼睫,在霍薇轻声耳语:“那个香囊里,我放的是麝香,藏红花,和银树花。”m.biqubao.com “而且是大剂量。” “霍薇,你根本不会有孩子。” “所以,你怎么怀的孕?南儿又怎么害的你的孩子?” 他语调很平淡,柔和。 但在霍薇听来,这分明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在讲话! 分分钟就能把人拖入地狱! 霍薇猛的抬眸,双目直勾勾的钉向萧云霆。 浑身颤抖,眸中各种情绪在交替变换。 震惊,悲哀,而后是浓烈的恨意! 恨到眼珠子都快冒血了。 “你……” “萧云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霍薇是真想不到,萧云霆会如此绝她的路。 再不济,也有小时候的情分在啊! 在温绮南出现前,他也求父亲为萧云霆铺了很多路啊! 面对霍薇的质问,萧云霆只是冷冷的回道:“霍薇,当年萧云清谋权篡位,我是怎么被围剿的?怎么被打下城楼的?这中间有谁的功劳,你不会不知道。”说着,萧云霆勾唇,挑眉。 一副你明明知道还在装傻的表情。 霍薇一噎。 这件事情,确实有霍清的功劳。 如果霍清没有提前和萧云清联合好,而是选择站在萧云霆那边,那萧云霆是不会败北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吧?”萧云霆问,脸上的表情转为嘲弄。 霍薇整个人泄了气般,松懈下来,瘫坐在地。 萧云霆又上前了两步,这一次他没有俯身,而是居高临下。 “还有,那晚,跟你在浴桶中缠绵的人,根本……不是我。” 最后三个字,萧云霆说的很轻很轻。 而且用的是我。 “什么?不是你?”霍薇不敢置信,双眼瞪的老大,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摇摇欲坠。 “对,是小雷子。”萧云霆再次挑眉,嘲讽。 “放心,他用的是上好的暖玉做的东西,听说你很受用,不是吗?一直叫到后半夜……”萧云霆笑得嗜血。 “别说了,别说了!” 这一招,彻底抽走了霍薇最后的血气。 “别说了,别说了!” 霍薇抬手捂着耳朵,痛苦的嘶吼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你骗我!啊!你骗我!” 温绮南突然可劲儿抓起了耳朵,一边叫着:“我是皇后,我是皇后,我是萧云霆的皇后!”突然又去扯自己头发。 不多时,霍薇便整个人便衣冠不整,头发凌乱,到处疯跑,彻底迷失了心智,疯了。 未时过,酉时临。 忽而南风骤起,吹得尘土纷飞,迷人眼。 大臣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沉痛而又愤怒:“薇儿!我的薇儿!” 接着,两个家仆模样的人上来把霍薇直接拖走了。 萧云霆挑眉,终于来了。 霍清穿着一身枣红色官袍,大步跨出来,正面萧云霆。 确并没有行礼的意思。 摆明的来者不善。 萧云霆早有预料,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倒也镇定自如。 潇洒的脱掉身上的大红喜袍,露出自己明黄的龙袍,负手,笑道:“霍爱卿,见了朕,怎的不行礼了?”语气透着阴冷。 霍清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看了一眼霍威离开的方向,怒道:“萧云霆,你这是何意?” 面对霍清的出言不逊,萧云霆并未动怒。 反而挑眉,薄唇边勾出一抹痞笑,道:“怎么?陛下都不叫了?这么沉不住气想上位啊?” 霍清没想到萧云霆也反应得这么直白,狐狸般的眼眯了眯,审视了萧云霆一会儿,方才皮笑肉不笑的道:“哦?何出此言?” 明摆着反问萧云霆,你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萧云霆气笑了。 “打从进盛京城那天起,我就没有信过你和姓梁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算是撕破脸了,也没啥体面可言了。 霍清也不再伪装了,冷笑一声,脱掉身上的官服,往地上一扔—— “那,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也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扔官服,按律法是下狱的罪。 霍清这一反常的举动,加上萧云霆和霍薇之前闹那一出,彻底给了群臣一个平地惊雷。 “嘶——” “这是怎么了?” 众臣纷纷叹了口气。 那些和霍清等人一伙的,倒是见怪不怪。 有那些还弄不明白情况的,紧张得直咽口水,生怕牵连了自己。 “诸位爱卿,各回各家吧。” 萧云霆见状,先安抚大臣的情绪。 毕竟里面也有自己的人。 这个时候,霍清和梁国丈暂时不敢明目张胆的残杀自己的忠臣,顶多软禁。 众臣闻言,纷纷行礼告退。 待人走光后,梁国丈才从殿中排位后面缓步而出,目中讥诮,水光滑亮的脸上带着一丝看起来慈祥的笑。 “萧云霆,看来你不傻。演技也很好,骗了我们这么久。” 萧云霆低头笑了笑,复又抬头,一双清明的丹凤眼中凝聚着化不开的恨意。 “彼此彼此。这个世界不就是你骗骗我,我骗骗你嘛。”萧云霆讥笑。 “乖乖交出交出传国玉玺,拟传位诏书,看在你当过我我外甥的份儿上,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梁国丈收了笑,似乎是不想拖延时间了。 水光滑亮的脸上肌肉紧绷,矍铄的老眸中同样透着讥诮。 “谢谢你的好意,朕,不需要。”萧云霆扬了扬线条流畅的下巴,勾唇。 而后突然撕开身上的明黄龙袍,露出里面的早就穿戴好的黄金铠甲。 “你们那些烂事,非要朕拿出来说,真没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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