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一道黄色遁光破空而至,一个灰袍修士立在半空。 顾尘一见,正是被自己毁去肉身的宋义。 眼中红芒一闪,发现宋义的元婴依旧萎靡,一副旧伤未愈之相。 “拜见城主大人。” 肖城主领着手下,恭敬行礼。 “发生了什么事?” 宋义沉声问道。 肖城主指了指顾尘, “启禀城主,这位道友有十多家店铺在临山城中,这个税你看如何处置?” 肖城主狡猾,直接将烫手山芋扔给了宋城主。 宋义散开神识,在负手站在一旁的顾尘身上一扫,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哪门哪派之人啊?” “无门无派,散休一个。” 顾尘淡然道。 宋义一听,冷冷说道: “呵呵,一个刚刚步入半步元婴,就觉得自己有多大能耐,胆敢违抗老夫的法旨。 既然你无门无派,那你所有的店,该交的税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宋义身体一震。 元婴初期的庞大威压向顾尘碾压而去。 他想一举震慑住对方。 顾尘毫不示弱,冷哼一声,身体一震。 九兽诀运转,张牙舞爪的雷龙虚影,在身后浮现。 身侧,面目狰狞的麒麟虚影凭空出现,对着宋义一阵咆哮。 身上衣衫无风自动,咧咧作响,长发肆意飘扬。 顾尘猛的踏前一步,半步元婴的威压直接迎了上去。 “轰!” 两股威压撞在一起。 顾尘“噔噔噔”一连退了十来步,这才稳住身形。 宋义在空中也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他脸色阴沉的望着顾尘,咬牙切齿说道: “你找死!” 顾尘冷笑,望了一下四周人群,冲宋义说道: “宋义,你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说着身形一闪,直接向城外飞去。 “不许有人跟来!” 宋义留下一句话,闪身向顾尘追去。 顾尘用神念通知刘勇他们凝成混沌剑。 飞出三百里,在一片荒地,顾尘落下遁光。 眼见宋义跟着落下遁光。 顾微微一笑,心念一动,十丈高混沌剑凭空出现。 一股来自远古的蛮荒气息扑面而来。 这突然出现的灰色巨剑,还有这气息,对宋义来说,印象太深刻了。 这是他的噩梦! 五十多年前,在远古战场秘境。 一个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小修士,欺骗自己说学会了一招大杀技,能够屠元婴斩化身。 自己还笑他是个白痴。 结果,自己的肉身被毁了。 当时一个筑基后期大圆满了小子已经如此了得, 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半步元婴的存在。 “道友住手啊,我认输,你千万别动手啊,我求你了。” 宋义怕了,直接跪了。 现在他连逃走的念头都不敢有,这万一逃不掉,肉身再次被灭,那就真的完了。 “这两年,我在城中的店铺,你得了不少好处吧,你得给个说法吧。” 顾尘淡淡的说道。 宋义叫道:“哎呀,道友啊,这个我实在是不知是您的店铺, 以后我保证,绝不收一块灵石,我现在身无分文,无法给你说法啊。” 接着,宋义向顾尘哭诉自己的经历: 自己在大苍原本有一个不小的宗门,有一方属于自己的势力。 在秘境失去肉身,找了很久,他这才看中一个半步元婴修士的身体, 夺舍后,才知道对方是一个宗门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 长老得知消息直接打上门。 可自己夺舍不久,自己的师兄在戈蓝森林也受了重伤,一直未回宗门。 无奈之下,只得仓皇出逃,宗门也不要了。 拼死逃出,受了不小的伤。 怕被仇家追杀,这才来到元国, 想着离青云门近一些,求龚古炼制丹药方便些。 便夺了临山城城主之位,在这里面修养生息,希望有朝一日重新夺回宗门。 为了疗伤,只得加收税赋,这两年所得到的灵石,都用来买丹药了。 说完这些,宋义一脸惶恐的望着顾尘。 心中暗叹,若不是老夫夺舍之后遭受重创,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听宋义这么说,顾尘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 黑着一张脸望着宋义。 宋义望了一眼巨剑,想了想,一咬牙,一拍储物袋,取出一块青铜令牌。 “道友,我身无长物,身上只有这块开设宗门资格令牌, 凭借这块令牌可直接收回我在苍远城西南两千里的古元门。 当然这是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这样,你就在大苍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了。” 顾尘冷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要有实力,直接抢来就是,何必要你这牌子。” 宋义望着顾尘,呵呵一笑道:“想来道友不曾去过大苍。 大苍虽然浩渺无边,可整个大苍只有一百个开办宗门的名额,只有有了令牌,百老盟才会承认, 大苍境内的各种福利才有资格享有。 总之,没有这令牌,即使有地盘,与散修无异。 百老盟只认令牌不认人。” 顾尘一听大概听明白了。 感情这令牌就是身份的象征,有了它,在大苍才算有一席之地。 顾尘手一招,青铜令牌飞到手中。 令牌巴掌大小,青铜打造。 正面中间写着一个苍劲古朴的“令”字,下面写着三个小字——百老盟, 反面写着数字96。 顾尘收了令牌,“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事情就这么算了,往后我的铺子......” 不等顾尘说下去,宋义拍胸脯保证,“道友放心,往后这些铺子,免税,呵呵,免税!” 心中暗道:小子,等哪天被人发现身上的令牌,你就离死不远了。 “哈哈,那就多谢宋城主了。” “哈哈,道友客气。” 两人虚以逶迤的客气一番后,并排向临山城飞去。 ...... “诸位,给老夫一个薄面,请大家再坚持一会儿,忍一忍别出城,很快就好。” 肖城主身外半空,盯着蠢蠢欲动的修士。 “还要等多久啊?” “这个老夫也不知道,.....” 正说着,两道遁光从天际飞来。 “这,这怎么可能?” 肖城主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两人。 只见宋义和独眼大汉并排飞行,有说有笑。。 看得想要看热闹的修士一头雾水。 这刚才还打打杀杀,怎么现在有说有笑的,玩呢? “呵呵,道友,老夫还有事,先告辞。” 宋义抱拳道。 独眼大汉笑道:“宋兄请便。” 目送宋义离去,顾尘冲肖城主抱拳道:“肖城主,往后还请多多关照。” 肖城主忙道: “哎呀,前辈客气,你放一百个心,你店铺所有的是,包在我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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