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尘也不客气,沉声说道:“免礼。” 这时,又有一道遁光从脚下飞来,遁光一敛现出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 顾尘望着老者,脸露古怪之色。 见顾尘这副表情,老者呵呵一笑,“呵呵,怎么,小友认识老朽。” “呵呵,在下远远的见过一面。 五十多年前,在戈蓝森林,你们与我那化形期的蛟龙兄交手时,我刚好在场。” 顾尘点头笑道。 听顾尘这么说,旁边三位互望一眼,嘴角不经意的撇了撇,脸露不屑。 这牛吹得,都快没边了,还化形期的蛟龙兄。 老者闻言一愕,疑惑的看了看顾尘。 当年的事情自己清楚,可以确定,当时没见过眼前这个独眼大汉。 顾尘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柄拂尘。 “金真人,这拂尘你可识得。” 金真人接过拂尘仔细看了看,正是自己当年使用的本命法宝。 “哎呀,没想到道友真能和化形蛟龙称兄道弟,真是让人敬佩, 多谢道友能归还拂尘,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见到拂尘,金真人丝毫不怀疑顾尘所言,不敢再有半分不敬,躬身一礼,以平辈相称,客气的说道。 顾尘也不客气,直接以平辈论交。 “道友不用客气,我叫顾大山。” 金真人望向童家主,“我想请顾道友里面坐坐,你不介意吧。” 童家主忙恢复一下吃惊的神态,恭敬的说道:“我也正有此意,呵呵,前辈请!” 几人来到会客大厅,分宾主落座。 寒暄了几句,顾尘开口问道:“金道友还有个师弟叫宋义吧?” 金真人闻言神情有些激动,“宋义正是老朽的师弟,怎么,道友见过他?可知他人在何处?” 顾尘笑道:“何止见过,他与我还颇有渊源,他现在在元国的临山城。” 金真人一听哈哈大笑道,“多谢道友相告。” 童家主几人也是欣喜不已。 “我听宋道友说,古元门被人占领,不知金道友有何打算?” 金真人轻叹一声, “前些年一直在外养伤,现在伤好了,这才回来。 今日正遇到古元门修士来收贡,没忍住出面制止。 如今听到师弟的消息,等我们师兄弟相聚,正好商议重新夺回宗门事宜。” 顾尘笑道:“呵呵,过些时日我也来凑个热闹。” 说着起身告辞。 ...... 苍远城,南门。 城门外的空旷的场地上空,悬浮着一块金色令牌的虚影。 令牌上写着“伏魔”二字。 令牌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覆盖千丈范围。 金牌之下,一个凝如实质,看上去与真人一般无二的虚影。 正是顾尘! “嘿!居然是金光宗的伏魔令,看来金光宗为了这小子下了血本啊。” “是啊,百年未出的伏魔令,谁能抓住这小子,自己得到莫大好处不说,就是所在的家族或者是宗门,也跟着沾不少光。” “那个叫顾尘的,犯了什么事,竟然使得金光宗动用伏魔令?”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杀人如麻,穷凶极恶,奸淫掳掠之类的魔头。” “就是,金光宗乃第一大名门正派,他抓的能有什么好人!” “能用上伏魔令的都是狠人,不是你我能招惹的,别为了好处,白白丢了性命。” 光影下聚集了很多人,大伙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儿议论。 陈巧云怀里抱着一个娃娃,离伏魔令老远,在那里焦急的东张西望。 远远的,她看到顾尘的遁光,连忙迎了上去。 "少爷。" 顾尘见到陈巧云抱着一个婴儿,神识一扫笑道: "恭喜巧云姐喜得贵子。" 说着摸出一块暖玉放在婴儿的怀里。 巧云顾不得道谢,拉着顾尘来到偏僻之所,"少爷,你赶紧走,寻一个地方躲起来。金光宗发出伏魔令缉拿你。" "伏魔令?什么伏魔令。" "听他们说,这伏魔令专门用来缉拿穷凶极恶之徒,被缉拿者进入伏魔令千丈范围,就会被识破。 接下来就会迎来响应者的百日追杀!" 顾尘听后神情凝重,"巧云,你设法回一趟元国,将小竹山的人都叫过来。" 巧云笑道,"我早就叫过来了,怎么,少爷要人手?" 顾尘笑着点点头,巧云做事真是让人省心。 "我去西南三千里的童家,过半个月,你叫上人赶过来。" "好。" 巧云应了声,转身离去。 顾尘望了远处伏魔令一眼,转身踏空而去。 在一处无人之地,顾尘心念一动,上官雪凭空出现。 "嘿嘿,委屈一下师姐,变幻一下容貌,我们去抢地盘!" 顾尘诡异的一笑。 "好啊,那我就扮成你的仆从。" 上官雪一听来了精神,说着施展《千妖百变》的神通将自己变幻成一个相貌普通中年女修,一副仆从打扮。 上官雪福了福笑道: "见过主人。" 顾尘见了哈哈大笑,拉着上官雪踏空而去。 ....... 童家。 童家家主领着宋义走入会客厅。 一见到金真人,宋义就嚎啕大哭起来: "啊......!师兄啊,我是古元门的罪人呐,我没能保住宗门令牌啊!"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宗门令牌丢了,这还了得! 这样一来,就是夺回古元门也没多大意义,一旦被门人弟子知晓令牌丢失,谁还会留在门内,早就投奔其他门派去了。 金真人沉着脸喝道:"哼,别嚎了,赶紧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义吓得一哆嗦,哭丧着脸说道:"都怪我没用。" 接着,他将在古战场秘境被一个小修士灭了肉身,后来在临山城又遇到一个,同样会这种神通的独眼大汉的事说了一遍。 金真人闻言吃了一惊! "师弟,你说的独眼大汉,可是眼睛蒙了一块黑皮,脸上有一条刀疤的汉子。"m.biqubao.com 宋义不住的点头,"正是他拿走了令牌。" 童家家主和其他两位家主一听,面面相觑。 "诶!" 金真人一拍桌子懊恼道:"早知道这样,那日就该留下他。" 宋义偷望了金真人一眼,小声的说道: "师兄,你别生气,其实就算有了令牌也没用,古元门现在同样有两个元婴修士, 我们都曾受过伤,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夺回宗门,再说,令牌不在身上也安全。" “哼!” 金真人瞪了宋义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一声爽朗的声音传来: “呵呵,金道友,顾某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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