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大军阀_第二百四十七章 颜面扫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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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第二天,刘衍带着苗绍等数十亲卫来到城中军营,先是探望了那些受伤的家丁,对众人好言安抚了一番,表示此番对战,众人只是听令而为,自己不但会给众人治伤,而且还会给每人发放三两银子的“汤药费”。
  那些受伤家丁原本还紧张不已,不知道刘衍会如何处置自己,此时听了刘衍的话,顿时哭成一片,纷纷赌咒发誓绝不会再对刘衍不敬,还有许多家丁表示,回去之后就辞掉不干了,还询问刘衍这边招不招兵,想过来为刘衍效力。
  即墨营城,参将府邸外,刘衍策马伫立街头,苗绍和数十名护卫在左右。
  “去叫门。”
  “是!”
  一名队长快步上前,敲了几下,门内便有人应声:“何人?何事?”
  “游击将军刘衍率众来访,求见参将大人!”
  “什么?”
  随后门内便没了声响,刘衍等人等候了好一阵,也没有人过来开门。
  苗绍当即便要带人撞门,却被刘衍拦住。
  “派人去一趟城中军营,将那一百几十个受伤家丁带来。”
  苗绍愣了一下,然后便大笑着说道:“哈哈,大人好手段,这下张友勋几个要丢人现眼了!”
  苗绍随即叫上几个人,策马前往城内军营,没过多久便带着一旗新军赶来,将一百几十个受伤的家丁带了过来。
  “大人,人都带来了,怎么办?”
  刘衍说道:“告诉这些家丁,让他们去叫门,谁能叫开门,赏银子一两,叫不开的话,就让他们偿还医药费,每人缴纳十两银子!”
  “得令!”
  很快,一百数十个家丁便冲到大门口,不断拍打着大门,或是哭喊,或是怒骂,大呼小叫的让里面的人开门。
  周围很快聚集了大批的百姓,这样的场面可是难得一见的,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家丁,现在却好像落水狗一般,不断的叫门,而堂堂参将大人,却始终不敢露面,这到底是怎么了?
  “都让开,让开!”
  门外的家丁喊了一阵,参将府邸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游击将军毛兴乙怒气冲天的大声吼叫着,带着十几个家丁冲了出来,将门口的那些受伤家丁推搡、驱赶到一边。
  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众人的不满,那些家丁是为了张友勋、毛兴乙等人才受的伤,可是现在张友勋、毛兴乙等人却不管不顾,人家刘游击给自己治了伤,又给送了回来,张友勋不露面,毛兴乙却带人来驱赶,还有没有天理了!
  于是一百数十受伤家丁全都激动了起来,直接将毛兴乙等人围了起来,吓得毛兴乙大声呼救,又从府中叫来二十多个家丁,双方随即动起手来。
  刘衍见状哑然失笑,好像是在看杂耍一般,随后便命十几名手持鸟铳的亲卫上前,对着天空放铳。
  一阵鸟铳轰鸣声响起,那些互相斗殴的家丁顿时安静了下来,畏惧的看向刘衍等人。毛兴乙也心虚的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大门口,这才开口说道:“刘游击,你不要太过分了,凡事都要留有余地!”
  刘衍说道:“我把你们的人送回来了,这也叫过分?”
  毛兴乙哼了一声,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见参将张友勋!”
  “参将大人有要事在身,你回去吧。”
  刘衍懒得再理会毛兴乙,道了声滚开,便策马冲了过去,苗绍立即率众冲入大门,一众家丁纷纷闪开,根本不敢阻拦。
  毛兴乙更是被人群挤开,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大叫着:“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可是没人听他的,所有家丁都站到了一旁,看着冲进参将府邸的刘衍、苗绍等人,不敢有一丝妄动。
  刘衍策马冲到府中前院,只见游击将军王业、游击将军董必会持刀站在院中,还有十几个兵丁站在那边,众人战战兢兢的看着刘衍等众。
  刘衍环视四周,没有看到张友勋,便命苗绍守住大门口,将一众家丁拦在了外面,只是将毛兴乙一个人放了进来。
  “参将大人在哪里!”
  王业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毛兴乙也是不再开口,董必会鼓起勇气说道:“刘游击这是干什么!”
  刘衍说道:“我将诸位手下受伤的家丁送回来了,诸位没有什么表示,参将大人也不露面,你们这是干什么!”
  董必会说道:“刘游击先回去,此事过几天再说,好吗?”
  “不好!”
  刘衍说道:“我今日过来,就是要向参将大人讨一个说法,难道出了事,参将大人连面都不敢露吗!”
  董必会与王业、毛兴乙对视一眼,然后王业转身去了后院,刘衍也不催促,等了片刻王业才回来,脸色有些不好,显然是被张友勋给骂了。
  “刘游击,你想要说法,不如提提条件吧。”
  “好,痛快!”
  刘衍眼见张友勋算是低头了,便说道:“我不知道参将大人为何突然对我如此敌视,不过我只想让参将大人明白,我和他之间,并没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所以我希望以后参将大人不要再搞小动作,否则下一次就没这么容易收场了!”
  王业微微皱眉,一个游击将军如此对参将说话,可是却无人敢反驳,这也算是怪事了。
  “参将大人也是想整顿各处军备,并不是想为难刘游击,此事乃是误会。”
  刘衍冷笑一声,说道:“哼!最好是误会。”
  “其次,我可是自掏银子救治了诸位的家丁,这一百数十人花了我一万两银子,这笔汤药费,诸位大人可要偿还给我。”
  王业和董必会顿时叫嚷了起来。
  “什么?一万两银子!”
  “你这是敲诈!”
  “什么汤药,竟然要这么多的银子,吃的都是人参啊!”
  刘衍说道:“我还没说完:我手下的将士也有受伤的,都算上的话,我这边的将士也需要一万两银子的汤药费,加在一起便是两万两银子。我看二位还是与参将大人商议一下,看看这笔银子怎么出。”
  王业、董必会闻言便要发作,可是毛兴乙却已经被刘衍给吓怕了,当即拉住二人,然后道了声等着,便去了后院。
  此时张友勋正在后院来回踱步,见到毛兴乙脸色难看的走来,心中顿时一沉。
  “那刘衍怎么说?”
  毛兴乙说道:“刘衍要大人做出保证,以后不能再与他为难。”
  张友勋先是一愣,然后苦笑着说道:“只要此番事了,我可不愿意再去招惹刘衍了,此人行事太过犀利,不是咱们能够招惹的。”
  毛兴乙也想到刘衍手下的那些铁甲新军将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点头称是。
  “还有别的条件吗?”
  毛兴乙随即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刘衍说,是他出银子帮咱们救治的家丁,他手中的新军也有受伤的,所以刘衍还要大人与我们三人商量一下,一共拿出两万两银子,作为双方伤兵的汤药费。”
  “什么!”
  张友勋顿时红着眼,大声说道:“刘衍也太黑了吧,两万两?他给那些伤兵吃的人参还是鹿茸!”
  “再说了,刘衍手下那些兵丁一个个的都跟铁浮屠一般,能有几个伤兵!”
  毛兴乙说道:“大人息怒,现在外面都是围观的百姓,那受伤的一百好几十家丁也都围在外面,都闹开了,大人和属下几人在刘衍手底下吃瘪的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丢人啦!大人为今之计,还是要尽快平息事态,然后大人再另找他人来立威,这才是正解!”
  张友勋气得呼哧带喘,可是却想不出翻盘的办法,抬头看向毛兴乙,说道:“两万两银子,真的不能再少了?”
  毛兴乙说道:“刘衍态度强硬,属下看,也只能如此了。”
  “唉!”
  当参将府邸的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刘衍和苗绍等人满脸笑意的出来,十几名新军将士还抬着几个大木箱子,刘衍命众人就在参将府邸外面的街巷上,将这些大木箱子全部打开。
  “啊!都是银子!”
  “这么多的银子,是参将大人给的?”
  一众家丁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都炸开了锅,围观的百姓更是轰的一声议论开来,那些百姓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银子,都对着几个打开的大木箱子指指点点,要不是有这么多的新军将士警戒,估计那些百姓和家丁都要扑上来争抢了。
  刘衍骑在战马上,指着那些打开的大木箱子,大声说道:“本官乃是游击将军刘衍,昨天的事情,诸位应该都知道了,这些银子,就是参将大人和几位游击拿出来平事的,我刘衍也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既然参将大人和几位游击低了头,此事便结束了!”
  说完,刘衍招呼苗绍和一众新军将士抬着大木箱子,直接返回自己府邸。
  “啊?不对啊,不是说昨天是官军在平定游手作乱吗?今天怎么又说是那个叫刘衍的游击与参将大人争斗了?”
  “唉?你还不知道啊,本来就是参将联合几个游击,故意与刘游击为敌,双方昨天才各自集结了兵马打了一架,刘游击以少敌多,用一百多人击败了参将那边几百家丁!”
  “还有这等事!”
  周围的百姓纷纷发出一阵惊呼,陆续进入参将府的那些家丁听到百姓们的议论,脸上也都有些挂不住,白一阵红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出来整顿家丁的毛兴乙也听到了外面百姓的议论,顿时拉下了脸,大声吼道:“参将府邸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将那些人给我轰走!”
  十几个家丁纷纷冲了出去,一阵打骂将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百姓驱散离开。
  毛兴乙这才进入府邸内,来到正堂的时候,张友勋便对三人说道:“今日的这两万两银子是我一个人出的,咱们四人要分摊,一人五千两,你们现在就回去取银子,立即给我拿回来!”
  毛兴乙、王业、董必会顿时傻了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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