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大军阀_第二百四十九章 开征商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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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底,宋灌带着几个随从,从灵山卫城出发,准备返回大盘堡。
  自从刘衍筹建了玻璃工坊后,便将工坊交给宋灌负责,后来又给宋灌安排了总旗官的职务。由此,宋灌便不时往返于灵山卫城和大盘堡之间。
  一段时间下来,宋灌感到身心疲惫,便主动向刘衍请辞,准备一心一意的经营玻璃工坊,为刘衍赚钱。
  此番宋灌处理好交接事宜,便带人踏上了返回大盘堡的路程。
  与此同时,刘衍在即墨营城这边也开始忙碌起来,在接到卢象升的书信之后,刘衍写了一封回信,以良好的态度回复了卢象升,随即便开始进行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便是开始征收商税。
  在游击府邸的正堂上,刘衍正在奋笔疾书,宋功明也坐在一旁,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刘衍思索之后,便会取舍一番,然后记录下来。
  “大人,现在就征收商税,是不是太快了。”
  宋功明说道:“加入商会的商贾要缴纳会费,经营烧锅酒、海盐、肥皂、玻璃的商贾,也要缴纳一成的经营税。现在大人又要征收商税,属下觉得,灵山卫和鳌山卫的商贾承受的税赋太重了。”
  刘衍摇了摇头,说道:“你要知道,虽然看似本官征收的税赋种类有三种,但是与商贾赚取的钱财相比,依然不算重的。”
  刘衍一条一条的跟宋功明掰扯:“经营税并不是所有商贾都征收,而是从海盐、肥皂、玻璃、烧锅酒中赚到钱的商贾才征收,这些货物都是能够带来巨额利润的。”
  “那大人准备征收的商税呢?”
  刘衍说道:“所谓商税,便是商贾收益之税。”
  “商贾售卖货物赚取钱财,原本收取的税赋就不多,所以本官针对商贾赚取的收益收税,不但可以增加咱们的收入,也可以制衡商贾的财力,让那些商贾的势力不能太快的膨胀起来。”
  刘衍自然无法对宋功明解释什么叫经济杠杆,什么叫财政手段,只好说道:“商税收取势在必行,此时宋千户回去之后,要仔细筹划,尽早拟定一个实施方略来,呈报我看。”
  宋功明点头说道:“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尽心而为。”
  随后宋功明想到了返回大盘堡主持玻璃工坊的侄子宋灌,如今宋家人一个总管商事,一个主持玻璃工坊,已经有风言风语传开,说是宋家人把持了刘衍的经济命脉,已经是一大威胁。
  于是宋功明趁着今日这个机会,说道:“大人,属下有两个儿子,今年也都满二十岁了,是该出来干点事情了。所以属下想着,能不能让他们也加入新军,为大人效力?”
  刘衍笑着说道:“加入新军可是很辛苦的,而且一旦出征,还会有性命之忧,宋千户不担心吗?”
  宋功明正色说道:“我宋家今天的一切都是大人给的,自然要尽全力为大人效力。”
  刘衍满意的点了点头,宋功明对于自己的定为很准确,这是主动给自己送来两个“人质”,于是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明日我修书一封,宋千户让他们带上,去灵山卫城,向灵山卫操守官陈勋报到。”
  宋功明大喜,抱拳领命。
  数日后,宋功明草拟了《商税征收方略》,刘衍审阅之后,对其中一些条款进行了修改,最终将商税的税率定在百分之六。
  也就是说,灵山卫、鳌山卫的商贾要每三个月向商事官宋功明如实上报各自财产数额,宋功明会根据相邻两个季度的数额进行相减,得出该商贾是否盈利,然后按照盈利数额的百分之六征收商税。
  当然,如果商贾的财产亏损了,这百分之六是不用缴纳的。
  刘衍为了防止商贾隐瞒上报财产数额,专门命宋功明调集部分人手,作为稽查部门,并且还规定了悬赏条款,只要查明商贾有隐瞒财产的情况,便予以重罚,至少查抄其财产的六成作为罚款,商贾本人及家人还要被送到晒盐场或是铁撅山铁料场做苦力,具体期限根据隐瞒财产的数额制定。
  这一套商税征收的方略制定完毕后,刘衍便直接公布出来,不但灵山卫、鳌山卫的商贾要全部缴纳商税,两处的官吏、将领、士绅也要缴纳赋税,当然这些都是田税,刘衍也一并推行了下去。
  灵山卫城。
  宋功明眼见商税开征,一切都非常顺利,前几天赶往即墨营城向刘衍禀报情况的时候,还被刘衍夸赞了一番,心情也是大好。
  这日,宋功明命府中庖厨多做了几道菜,又拿出一坛子烧锅酒,一个人坐在房内准备小酌几杯。
  忽然,门外仆人敲门说道:“老爷,宋灌小爷来了。”
  “哦?”
  宋功明笑着说道:“让他进来,正好与我喝几杯。”
  “是。”
  片刻之后,宋灌拎着一个食盒推门进来,说道:“叔叔好兴致啊,来,小侄再为叔叔添上几道佳肴。”
  “好!”
  宋功明笑着打开食盒,只见里面满满当当的,红烧兔头、炒菌菇、山笋炒蟹肉、酱猪肉,还有一道醉河虾,几道美味香气扑鼻,宋功明见了也是食指大动。
  宋灌将几道菜肴端出来,与桌子上的几道菜摆在一起,足足十几道美味,摆了一桌子,随后宋灌将二人的酒杯倒满,笑着说道:“小侄先敬叔叔一杯。”
  “好,干!”
  宋灌又将酒杯满上,然后说道:“叔叔这些时日推行的商税之策,效果显著啊,小侄听闻商事这边收入大增,大人很是高兴。”
  宋功明说道:“呵呵,这都是大人指挥得当,商税之事本就游击大人定下的基调,具体的事宜都是游击大人拟定的,我也只是推行而已。”
  宋功明说完看向宋灌,问道:“你小子,今日突然从大盘堡赶过来,不会就为了与我喝点酒吧?”
  宋灌笑着说道:“还是叔叔懂我。”
  “是这样的,小侄在大盘堡那边也接触了不少的商贾,对于开征商税很是抵触,只是畏惧游击大人的威名,不敢不交罢了。”
  “嗯?那些商贾有什么异动吗?”
  宋功明顿时来了精神,以为宋灌听到了什么风声,问道:“是不是有人隐瞒财产?”
  “不、不,叔叔太过警惕了。”
  宋灌说道:“游击大人虽然一心为民,可是发起怒来,也是雷霆手段。先有夏河寨前千户所城外的数百头颅,之后又在即墨营城力压参将张友勋,这样的人物,谁敢忤逆?”
  宋灌说道:“只是小侄有些担忧,商税推行之后,那些商贾虽然不敢不交,但是对那些商贾经商的积极性打击很大,我担心商税的推行会让灵山卫、鳌山卫的商贾大量出走。”
  “不会的。”
  宋功明不以为意的说道:“有烧锅酒、海盐、玻璃、肥皂这四种货物在,那些商贾不会出走的,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宋灌拍手说道:“关键就在这里了!”
  “嗯?”
  “叔叔想想看,烧锅酒、海盐、玻璃、肥皂虽然几番增产,但是依然是供不应求。灵山卫、鳌山卫有多少商贾能经手赚钱?能够经销这四种货物的商贾,毕竟还是少数的。”
  宋功明抿了一口酒,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既要征收商税,又不让商贾被迫出走,就要让他们有利可图,那些能大赚特赚的货物,就要让尽可能多的商贾经手销售?”
  “叔叔高见,正是如此!”
  “这怕是困难。”
  宋功明摇了摇头,说道:“烧锅酒、海盐、玻璃、肥皂的产量毕竟有限,即便烧锅酒、肥皂都已经在夏河寨前千户所各处兴建了不少的工坊,以便增加产量,就连你主持的玻璃工坊也开始在夏河寨前千户所城兴建新的工坊,可是产出依然供不应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宋灌说道:“难道游击大人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
  “游击大人是何等人也?小侄以为,这个问题游击大人肯定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了,只是小侄想不明白,这看似死局的问题,游击大人又会如何破局?”
  宋功明思索再三,说道:“要我说,不管游击大人想没想到这个问题,既然咱们叔侄想到了,就必须提醒游击大人,这是职责所在!”
  两天之后,宋功明赶到了即墨营城,二人在游击将军府邸见到了刘衍。
  “哈哈,看来本官没有选错人,将玻璃工坊和商事交给你们叔侄,本官很放心!”
  宋功明得了刘衍的夸赞,心中欢喜。
  “既然大人想到商贾会被商税逼走的情况,那准备如何解决此问题?”
  刘衍说道:“商贾逐利,只要有足够多的银子让他们赚,别说本官征收百分之六的商税,就算是百分之十六,那些商贾都不会走。”
  “可是肥皂、海盐、烧锅酒和玻璃的产量供应不上的,现在的经销商已经足够多了,再增加经销商的话,大家的盈利就都会被摊薄,大家就都没赚头了。”
  “当然不是肥皂、海盐、烧锅酒和玻璃,本官准备再兴建两个新的工坊,生产新的货物,与肥皂、海盐、烧锅酒、玻璃同样赚钱的新货物!”
  宋功明闻言心中一阵狂喜,敏锐的感觉到,刘衍正在下一盘大棋,这盘大棋下活之后,灵山卫和鳌山卫将会掀起一场商人的狂欢。
  于是宋功明笑呵呵的说道:“大人,属下斗胆问下,不知这新货物的什么东西?”
  刘衍笑着说道:“看来宋千户是有意参一股了?”
  宋功明说道:“呵呵,属下只是问一问,想着给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这个侄子攒下一些传家的银子。”
  刘衍并不忌讳部下贪财,没有任何喜好和缺点的部下,是不好驾驭的。但是部下贪财可以,却要取之有道,搜刮民脂民膏、贪赃枉法是绝对不行的,但是通过合法经营等方式敛财,刘衍则不会干涉,毕竟取财有道发家致富,这是本事,自己也干预不了。
  刘衍说道:“既然如此,那宋千户便先回去,现在灵山卫城寻找两处修建新工坊的空地,过几天,本官会派人送去工坊的设计图纸,宋千户尽快招募民夫和工匠修建起来。待到这两处新工坊投产之后,便由宋千户主持经营吧。”
  “当然,宋千户想要参一股的话,就要投入一份本钱。修建工坊的钱粮,就由宋千户出好了。将来工坊的收入扣除成本,本官与宋千户八二开,本官占八成,宋千户占二成,如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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