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大军阀_第二百七十八章 骄兵悍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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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瑙山下,明军大营绵延数里,杨嗣昌所在的中军大营位于中央,紧靠大竹河。
  刘衍率领两万八千余名新军将士已经来到明军营垒的外围,即将抵达中军大营外,杨嗣昌闻讯大喜,命左良玉、郑崇俭、贺人龙、李国奇等将领出辕门迎接。
  左良玉脸上有些不悦,说道:“督师太自降身价了,刘衍不过一个参将,郑督臣和我等总兵官,哪一个不比他官衔高,还要出辕门迎接他!”
  杨嗣昌带着众人站在辕门外,笑着说道:“刘衍虽然只是一个参将,可是却是两、三年内,从一个总旗官一路升迁上来的参将,那可都是一颗颗奴贼首级换来的!刘衍麾下两万多精锐新军战力强悍,有他支援,我军可一鼓作气拿下玛瑙山,剿灭献贼也不是难事!”
  “他?”
  左良玉对这一套说辞嗤之以鼻,刘衍要真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能在巨鹿被清军打跑?那些首级多半都是杀良冒功换来的百姓首级!
  一旁,郑崇俭也小声对贺人龙、李国奇说道:“一会儿看一看刘衍的军容,此人我也多有耳闻,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否则以卢象升的高傲,断不会对其如此重用。”
  贺人龙咧嘴笑道:“精锐啊?老子倒要看看,刘衍手中的精锐是个什么样子。”
  众人正说话间,远处的几个营垒纷纷发出惊呼,杨嗣昌微微皱眉,对众人说道:“各部的军纪越发松弛了,竟然如此的……”
  还没说完,杨嗣昌等人便看到一支铁甲大军从几座营垒中穿行而来,长枪、火铳如同密林,前方大队的步卒人人披甲,后面隐约还有大队的铁骑,同样人人披甲。
  更让杨嗣昌等人震惊的是,这支铁甲大军大步行进的时候,队伍依然整齐划一,横排数列几乎没有改变,一部部将士各自组成方阵,如同城池一般向前推进着。
  如此气势,如此装备,放眼当今天下怕是难以找出第二支。
  此时一杆大纛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上面写着“山东都司即墨营参将”,旁边一面大旗上面写着“参将刘”,赫然就是刘衍的中军所在。
  眼见新军越来越近,杨嗣昌的脸上满是喜色,有了这样一支精锐大军助阵,别说是张献忠这支流寇了,就算是对阵奴贼大军,杨嗣昌敢打上几个回合:“怪不得卢象升对刘衍如此重用,此人乃是将才,我要好好拉拢一番,最好能将刘衍从卢象升那边拉过来!”
  左良玉此时紧盯着新军将士,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越发的阴沉了起来,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郑崇俭和贺人龙、李国奇三人此时已经被新军的军威镇住,三人率领的秦军也号称明军精锐,可是与眼前的刘衍所部新军相比,秦军就如同是乞丐军一般,军容、阵型也远远比不上刘衍所部新军。
  贺人龙感叹道:“真不知道那刘衍是怎么操练出来的,他又是如何打造这么多铠甲兵备的!”
  李国奇说道:“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刘衍一定很有钱!”
  郑崇俭赞道:“卢象升的眼光真是不错,刘衍真是人才,能操练出如此精锐者,也只有当年的戚少保了!”
  片刻之后,新军两万八千多名将士全部抵达中军大营之外,在外面的空地中整齐列阵,刘衍率领陈勋、王越、汪博、张义、沈拓、苗绍、许铭、钱樰、荀景云、鲍学镇等部下来到杨嗣昌的面前,众人下马行礼。
  杨嗣昌开怀大笑的扶起刘衍,然后说道:“刘将军千里来援,劳苦功高,真乃国之栋梁!”
  随后杨嗣昌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将士也是一路劳顿,本督已经命人准备好了酒肉,命军需官为诸位准备扎营地点,今晚为诸位接风洗尘!”
  陈勋、王越等人抱拳谢过。
  杨嗣昌本就是湖广人,一口南腔如同和风细雨,让人听了很舒服。
  刘衍打量了一番,杨嗣昌此人虽然心胸狭窄排挤异己,但是长得却很方正,谈吐之间让人如沐春风。
  杨嗣昌笑着说道:“呵呵,本督为刘将军介绍一下,这几位军中宿将。”
  “这位是平贼将就左良玉,这位是陕西总督郑崇俭。”
  刘衍抱拳行礼,特别是留意了一下左良玉,只见左良玉脸上没有什么笑意,那张略长的脸上萦绕着怒色,好像谁都欠他的一般。
  杨嗣昌等人见状都有些不自在,人家刘衍刚来,你就在这里摆脸子,给谁看呢?
  “嗯?”
  刘衍微微皱眉:“这家伙怕是病的不轻啊!”
  再看郑崇俭,此时却笑着看过来,刘衍根本不理会左良玉,而是抱拳向郑崇俭行礼。左良玉见状更是怒火中烧,杨嗣昌见状也是微微一愣,知道刘衍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心中也不禁担忧起来。
  “这位是总兵官贺人龙,这位是副将李国奇。”
  刘衍看了看二人,先说贺人龙,此时人称贺疯子,虽然是一员猛将,但是却桀骜不驯、拥兵自重,曾不止一次因为多次避战而走,致使友军吃了大亏,甚至是失陷主将。
  刘衍心中暗道:“到了战场上,跟这货要保持距离,可不能被贺人龙牵扯到。”
  再说李国奇,虽然是副将衔,但是干的却是总兵官的差事。此人跟贺人龙半斤八两,也是军阀做派。
  历史上李国奇率部在孟家庄为李自成、罗汝才所袭,贺人龙不战而逃,李国奇部直接溃败。李国奇收拾残兵向项城逃去,主帅傅宗龙被李自成重兵围困,命令贺人龙等火速救援,总兵贺人龙、副将李国奇却以信件从贼中来为借口,拒不救援,二人率部走陈州撤退,傅宗龙随即战死。
  “战场上,敌人强悍不足虑,遇到这样的队友才要小心!”
  刘衍淡淡的跟贺人龙、李国奇抱拳打招呼,二人也笑呵呵的回礼,不过刘衍却已经打定主意,与他们二人保持距离了,到了战场上也不能与之合作,以免被坑。
  左良玉见刘衍与众人都一一招呼,唯独不理会自己,心中更是气恼,哼了一声就要发作,却被杨嗣昌轻轻拍手拦住。
  “呵呵,刘将军,先让将士们去东面安营扎寨,也好休整一番。咱们到中军大帐内,本督与诸位一起,给刘将军接风洗尘!”
  刘衍谢过。
  陈勋、苗绍等众人各回本部,在一名中军守备的引领下,前往中军大营的东面驻扎。
  随后杨嗣昌拉着刘衍走在众人前面,有说有笑的向中军大帐走去。
  左良玉走在后面,低声对贺人龙说道:“督师如此重视一个参将,却是对我等的不满了!”
  贺人龙笑了笑没说话,让左良玉更是有些挂不住。
  到了中军大帐内,杨嗣昌安排酒宴,以为刘衍接风为由,让刘衍坐在了上座,位列众将之首,位于陕西总督郑崇俭之后。
  这些左良玉彻底不干了,当即说道:“刘将军,听闻你在巨鹿、济南屡次重创奴贼大军,以你的官衔能有如此战功,怕不是有杀良冒功之嫌吧?”
  刘衍刚刚坐下,正和郑崇俭寒暄着,忽然听到左良玉的问话,心中不悦,说道:“本将军能否重创奴贼,你看看我麾下将士就知道了,难道你平贼将军打仗的本事不行,眼神也不行了吗?”
  “你!”
  左良玉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一个小小的参将竟敢如此无礼,别以为有督师的器重,就可以肆意妄为,小心你的小命!”
  刘衍也缓缓站了起来,盯着左良玉冷声说道:“就凭你?不服的话,你我各率兵马营外交锋,生死勿论,如何!”
  左良玉顿时语塞,瞪着刘衍许久难平。
  杨嗣昌等人也是傻了眼,左良玉平日里骄横惯了,看谁不顺眼都是这幅样子,众人也都习惯了,轻易不与左良玉一般见识。
  可是杨嗣昌等人万万想不到,刘衍一个参将竟然也如此强硬,根本不给左良玉面子,一步都不退。
  杨嗣昌咳嗽了几声,然后说道:“左将军、刘将军,大家都是军中同袍,不要为了几句气头上的话伤了和气,都坐下,待会儿大家多喝几杯酒,什么气都消了。”
  郑崇俭也笑着说道:“呵呵,刘将军坐下吧,左将军就是这样的人,不要理会。”
  那边贺人龙、李国奇笑着上前,一左一右将左良玉拉着坐下。
  “哼!”
  左良玉冷哼一声坐了下来,刘衍见状也给了杨嗣昌一个面子。
  插曲过后,杨嗣昌便端起酒杯,说道:“今日刘将军率部千里来援,诸位与本督一同举杯,为刘将军贺!”
  “为刘将军贺!”
  刘衍也端起酒杯,说道:“为督师贺!为诸位将军贺!”
  众人一杯酒喝下肚,杨嗣昌正要说话,左良玉又说道:“督师,今日正好大家都在,督师不如说一说,各部的钱粮何时发下,现在末将营中的将士都断粮了,再这样下去,末将营中的将士都要出逃了!”
  杨嗣昌微微皱眉,现在军中的钱粮并不多,也只够各部一个多月的消耗了,而朝廷下一批的补给却迟迟不到,所以杨嗣昌有意拖延钱粮不发,想等一等,以免军中钱粮断绝。
  只见杨嗣昌笑着说道:“呵呵,各营之中应该还有些存粮,先将就些日子,等到朝廷下一批钱粮送到后,本督一定立即发下。”
  “督师,别人的情况末将不知道,反正末将营中一点存粮都没有了。而且,军饷也应该发了,督师要以军心为重!”
  杨嗣昌微微皱眉,片刻之后说道:“此事容本督考量一下。”
  左良玉见状心中不满,当即起身,对着杨嗣昌抱拳行礼,然后扬长而去。
  刘衍微微皱眉,这个左良玉还真是骄狂,不过别犯在自己手上,否则定让他好看。
  此时左良玉直接走人,众人见状面面相觑,心中也是不高兴,当晚的宴会也是不欢而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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