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大军阀_第四百四十六章 遗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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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
  这几天,情报司不断将京城的消息送到济南府城,最终呈现在刘衍的面前。
  “果然还是如此!”
  刘衍忧心忡忡,想不到历史的车轮在各方势力的共同作用下,依然顽强的朝着原定轨迹驶去,而自己,却没有办法改变。
  “现在的流贼大军已经今非昔比,孙传庭即便有曹变蛟的助阵,也依然逃不过战败的宿命!”
  此时根据情报司送来的消息,刘衍已经知道崇祯帝拒绝调动山东新军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的细节,可结果都是一样的。
  刘衍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不管崇祯帝怎么想,也不管此事如何发展,自己也要尽一份力,不管是为了保下孙传庭这个英雄,还是为了救下曹变蛟这个曾经的战友,刘衍都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于是刘衍当即写下一封请战奏章:“……臣听闻潼关战事紧急,流贼肆虐,百姓涂炭……”
  这份奏章很快便送到了北京城,陈新甲收到后,直接带上入宫面圣,当陈新甲将刘衍的请战奏章递上去之后,崇祯帝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陈爱卿,你说刘衍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干什么!”
  陈新甲哑然,刘衍想干什么?人家想带兵平乱,是给朝廷卖命,人家能干什么!
  陈新甲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陛下,刘衍心系朝廷,想要为陛下分忧,这才主动上奏请战,其忠心……”
  崇祯帝直接打断说道:“刘衍的忠心如何,朕心中有数。只是,你陈新甲的忠心在哪里!”
  陈新甲急忙跪了下来,说道:“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既然如此,那这份奏章就留存兵部,不要再拿出来了。”
  陈新甲只好作罢,满头大汗的接过奏章,揣在怀里就准备告退。
  却听到崇祯帝说道:“给孙传庭的诏令送出去了吗?”
  陈新甲急忙说道:“几天前就送出去了,派的是兵部的快马,还从京营抽调了精锐随行,不会误事的。”
  崇祯帝点头说道:“那就好,退下吧。”
  陈新甲出了大内,心中依然很不平静,崇祯帝是铁了心要将刘衍“雪藏”了,那以后的战事怎么办,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可要未雨绸缪,一旦孙传庭、曹变蛟战败,要想办法收拾残局啊!
  于是,陈新甲怀着沉重的心情,面色阴郁的朝着兵部衙门赶去。
  两天后,兵部派出的快马进入陕西境内,在距离潼关二十多里的地方,突然被大队流贼骁骑围住。
  兵部快马虽然有数十京营铁骑护卫,但是这些所谓的精锐都只是装备好一些罢了,根本没人上过战场,每日就是在北京城内吃粮拿饷,哪里见过眼前的架势,顿时被吓得体抖如筛,一个个面色蜡黄。
  领军的流贼首领是中营的一个都尉,此时大手一挥,数百骁骑便呼啸着冲了上去,那些京营铁骑顿时一哄而散,被大队流贼骁骑一阵追杀,死伤大半,剩下的十几人连同兵部快马一起,都被流贼骁骑俘虏,带回了潼关东面的流贼中军大营。
  大帐内,李自成看着一旁正在聚精会神拆解诏令的李岩,周围刘宗敏、田见秀、李定国、艾能奇等人都是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李岩。
  这封诏令装在一个特殊处理过的竹筒内,然后用火漆封口,一般人打开之后,火漆的茬口便再也对不上了。
  不过李岩学问很大,对于这种事情也了解颇多,所以此时便取来火种和相应的物件,亲手将诏令给取了出来。
  李自成接过诏令,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起来,看过之后便大笑不止:“哈哈!崇祯小儿果然是急了,要命令孙传庭、曹变蛟在一月之内率部出潼关,与我义军决战!”
  “好!这些看那孙传庭还如何张狂!”
  刘宗敏大声叫嚷着,这段时间为了消耗孙传庭的兵力,中营兵马每日都会组织兵力打一打,累计下来伤亡了不少步兵、死兵,虽然也陆续补充了一些,但足以让刘宗敏恨上孙传庭。
  李定国说道:“那孙传庭也不是善类,就怕他来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啊!”
  李岩笑着说道:“李将军不用担心,明廷皇帝之所以催促孙传庭出兵,无非就是钱粮供应不上了,孙传庭也会掂量着,一旦钱粮断绝,他的处境便会更加困难。”
  李定国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还是闯王高见,放任官军运粮队出入潼关,消耗明廷钱粮,否则明廷皇帝哪里会如此急躁?”
  李自成笑着说道:“凡事都有利有弊,虽然此举会加速消耗明廷钱粮,但也会让孙传庭手中的粮草越来越多,就看他会不会听从崇祯小儿的诏令了!”
  随后李自成将诏令递给了李岩,说道:“烦劳先生再封好,可不要被孙传庭、曹变蛟看出来。”
  “闯王放心,绝不会出错。”
  “那这份诏令如何送到孙传庭手中?”
  李岩说道:“闯王,昨日陈永福奉命到了营中效力,此事他可以帮上忙。”
  当晚,在关押兵部快马、十几个京营骑兵的营帐外,陈永福带着两名护卫一路走来,拿着一面李自成的手令,调走了周围的看守和巡视兵马,随后便进入营帐内。
  “别出声!”
  那人在一众俘虏惊恐的眼神中,陈永福让两个护卫将所有俘虏的绳索解开,然后趁着两个护卫不备,直接拔刀将二人砍死。
  这一幕吓得众俘虏惊骇不已,纷纷向后退去。
  “别怕!”
  陈永福随即拿出了自己当初的副将印信,说道:“我本是河南副将,无奈兵败受制于流贼,但对朝廷的忠心依旧可鉴,你们快走,我已经设法将外面的流贼兵卒调开!”
  说完,陈永福便从腰间取下装着诏令的竹筒,递给兵部快马后,说道:“带上诏令快走!”
  “那将军你怎么办?”
  陈永福大义凛然,说道:“我本就是被迫降贼,如今有机会报效朝廷,岂能犹豫,唯有一死而已!”
  众人被陈永福的豪气所感染,纷纷劝陈永福一起走,但却被陈永福拦住:“我走了谁给你们打掩护,流贼奸诈,我必须留下为你们断后!”
  “别说了,快走!”
  众人感激涕零,出了营帐后,趁着夜色摸出了流贼营垒,果然如陈永福所说,附近的流贼兵马全都不见了踪影。
  在流贼营垒边缘,陈永福找到了一处缺口,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道:“那边就是潼关的方向,我没有时间给你们找马匹,你们徒步赶过去,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将军高义,我等定当禀报孙督臣,回去之后禀明朝廷!”
  “好,快走吧!”
  很快,那十几人便消失在夜色之中,而陈永福脸上的表情却非常复杂,悔恨、担心、激动,不一而明。
  次日黎明时分,十几人终于逃到了潼关关城下,在向城头守军表明了身份后,众人才被放进瓮城,然后便有督标营的将兵过来,逐一甄别众人的身份。
  半个时辰后,那份诏令被送到孙传庭的手中,送信的十几人也都分开审问过,具体的口供也一并送来。
  随即孙传庭便与曹变蛟一起打开观看,二人还查看了那份口供。
  “唉!”
  看完之后,二人同时叹息一声,二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曹变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督臣,我看此事很蹊跷啊。陈永福投降了流贼,他要是这么有种的话,当初在开封城为何还要投敌,直接战死殉国不好吗?”
  孙传庭说道:“我也有此疑惑。只是这份诏令是真的,不管是印信、绢绸等等,流贼都仿造不出来的。”
  “所以现在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流贼截获了朝廷督促我军出战的诏令,也打开看过,然后又重新封装,设计给咱们送来了。”
  曹变蛟听闻孙传庭的分析,脸色非常难看,说道:“李闯如果真的这么干了,那就说明,流贼大军已经完成了调动,只等着咱们自投罗网了!”
  “督臣,咱们怎么办?”
  孙传庭心中很是悲凉,自己已经看不到取胜的期望,甚至看不到生还的希望,自己与全军将士已经步入绝境!
  “朝廷没有钱粮了,陛下又如此催促,说明也不会征调山东新军来援,你我要么困守孤城力战而死,要么率部出战死地求活!”
  曹变蛟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末将愿与督臣共进退、同生死!”
  孙传庭深呼吸一口,然后说道:“传令:半月之后,大军出关!”
  济南府城。
  崇祯帝下诏,命孙传庭、曹变蛟率军出关作战的消息,已经在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情报司也将这个消息快马报给刘衍。
  眼下孙传庭部只有数万疲惫残兵,哪怕战力再高,也绝不是李自成百万大军的对手,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此时出关,就是让大军将士前去送死!
  可是崇祯帝却想着赌一把,希望会有奇迹降临,刘衍也是如此,可是理智却告诉刘衍,这样的局面,哪怕兵仙再世,也不会有什么奇迹降临。
  此时,刘衍只能徒呼奈何,感叹自己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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