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大军阀_第四百八十七章 无路可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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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格离开后,济尔哈朗让阿巴泰立即率部向南面突围,阿巴泰惨笑着说道:“好!郑亲王,你我就此别过,希望咱们还有再见面的一天!”
  说完,阿巴泰便带着一队亲卫离去。
  济尔哈朗则快步走进屋内,见到已经醒过来的皇太极,将外面的大致情况禀报了一番,然后轻声说道:“陛下,奴才要带人向西面突围,策应肃亲王冲出去,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皇太极此时精神不错,只是依然下不了床,肥胖的身躯在床上扭动了几下,发现自己依然动弹不了,便虚弱的说道:“你与饶余贝勒也尽力冲出去,拜音图和阿山已经死了,你们二人能活下去,就要尽量活下去,只有活着,大清才有希望!”
  “嗻!”
  济尔哈朗跪在地上磕头,声泪俱下的说道:“奴才领旨,奴才这就领兵冲出去!”
  “走吧,都走吧!”
  “嗻!”
  济尔哈朗出了房间,此时后院只剩下几十个满州正黄旗的巴牙喇兵,便对众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好生照顾好陛下!”
  “奴才领命!”
  随后济尔哈朗大步出了知州衙门,此时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城中到处都是鸟铳轰鸣的声音、震天雷爆炸的声音,以及城中百姓惊恐的呼喊声。
  一万两千满州正黄旗兵马已经被豪格带走了大部,只留下一千多兵马还驻守在知州衙门四周。
  而满州镶蓝旗兵马也只剩下两千多人还保留建制,被济尔哈朗待到了这边,见济尔哈朗出来,几名将领快步上前,询问如何是好。
  济尔哈朗说道:“你们随我向西面突围!”
  一名拨什库仗着胆子说道:“主子,现在好像是北面的厮杀声还多一些,那边各旗的勇士应该还没有完全溃败,突围的话,应该是北面更好一些啊?”
  济尔哈朗怒目瞪过去,厉声喝道:“混账奴才!本王的命令,没听见吗!”
  “嗻!奴才领命!”
  很快,济尔哈朗便率部向西面突围,可是这两千多人还没前进多远,便被一阵鸟铳齐射压制住,前面上百镶蓝旗兵马惨叫着倒在地上。
  新军左营参将张义举着千里镜看向前方,只见前面依托民房的大批镶蓝旗清兵之中,还有一个身穿鎏金铠甲的将领,身边多是镶蓝旗巴牙喇兵在保护,顿时笑着对身边的左营中部游击将军石牛忠说道:“你看那边,对面的是满州镶蓝旗兵马,那个主将弄不好就是济尔哈朗本人!”
  石牛忠也举着千里镜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将军,我带人冲上去,抓过来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哈哈,你小子!”
  张义说道:“好,你带人小心一些,去吧。”
  “是!”
  随后石牛忠带着一哨两百多名将士结阵向前,不远处的镶蓝旗弓箭手立即射来箭雨,阵中的十几名将士先后中箭,其中好几名将士都是被射中了要害部位,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石牛忠大怒,此时距离前方敌军有八十多步,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下令停下齐射。
  轰!
  这个距离上,新军装备的鸟铳虽然杀伤力还很充足,只是准头却差了一点。远处的清军士兵还依托房屋和墙体,最终齐射造成的杀伤并不多,也就是十几、二十人而已。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的展开对射,虽然张义部没有给清军造成重大伤亡,却也将济尔哈朗部阻击在这里。
  此时张义看了看周围的民房,然后对中部的一名千总大声说道:“你立即带人上房,从左右的房顶上夹击鞑子!”
  “是!”
  没过一会儿,数百名新军将士便纷纷爬上房顶,从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展开,然后居高临下的对前面的清军射击。
  “自由开火!击杀鞑子兵!”
  鸟铳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前方正在对峙中的镶蓝旗兵马顿时倒下一片,济尔哈朗也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左右的房顶上都是新军鸟铳手,密集的火力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射来,大清勇士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纷纷被射倒在地。
  “弓箭手,放箭!”
  济尔哈朗用手中的战刀指着前方的屋顶,想要命弓箭手展开反击,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鎏金铠甲竟然被破开,心窝处赫然是两处血窟窿,鲜血大股大股的流了下来。
  “主子!”
  周围的镶蓝旗鞑子兵见状纷纷哀嚎的冲了过来,一把接住了仰面倒下的济尔哈朗,众人看去,只见济尔哈朗已经气绝身亡。
  “冲上去!”
  张义举着千里镜也看到这一幕,然后大声下令全体进攻:“上刺刀!”
  “杀鞑子!”
  数千新军将士从四面八方发起冲锋,失去济尔哈朗指挥的镶蓝旗兵马顿时溃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被杀得所剩无几。
  “这就是济尔哈朗?”
  张义和石牛忠来到一具尸体跟前,张义还用脚踢了踢,说道:“郑亲王啊?呵!不过也是一个狗鞑子罢了。来人,将尸体看管好,其余将士随我向知州衙门进发!”
  “是!”
  与此同时,在南门附近,阿巴泰率领正蓝旗三千多人也没有冲出去,被新军右营和驻防军第二营、第三营各一部团团围住。
  此时阿巴泰躲进了一处宅院内,十几名巴牙喇兵紧张的堵着院门警戒。其余正蓝旗兵马据守在周围的宅院和民房内,并且还封锁了邻近的几条街巷,与新军、驻防军各部将士展开巷战。
  听着周围惨烈的厮杀声,以及刘衍部兵马的各种火器轰鸣声,阿巴泰的心中却逐渐平静了下来,明白自己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不知道肃亲王冲出去没有。”
  此时阿巴泰回想起自己追随努尔哈赤起兵,再到建立大清、兼并辽东的种种,心中有着无尽的遗憾。但是却没有对辽东汉民、关内百姓下毒手的悔恨,心中更是没有半点悔悟的意思。
  “刘衍!”
  阿巴泰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顿时愤恨了起来:“要是没有刘衍,大清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多尔衮、多铎两个奸贼,怎么敢反叛,又怎能实行借刀杀人的奸计!”
  想到这里,阿巴泰猛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是大清的饶余贝勒,岂能坐在这里等死?勇士们随我冲出去,一同为主子战死效忠!”
  说完,阿巴泰带着十几个巴牙喇兵冲出了宅院,周围的许多宅院和民房已经被新军、驻防军将士攻占,有震天雷和鸟铳的洗礼,守卫在这些地方的清兵根本抵挡不住,只能用弓箭进行偷袭,或者举着盾牌冲上去近战肉搏,尽可能的给新军、驻防军将士造成伤亡。
  “杀!”
  阿巴泰大吼一声,刚率部冲出一段距离,便被鸟铳射中了肩膀,巨大的力量让阿巴泰左肩一沉,随即便坐倒在地上。
  周围的巴牙喇兵也纷纷倒下,紧接着大批的新军鸟铳手上刺刀冲了上来,后面还跟着大批的驻防军长枪手。
  汪博身披铠甲,手持战刀走在人群之中,看着已经被捆绑起来的阿巴泰,一名千总附耳说了几句,还将阿巴泰的腰牌、印章上缴。
  汪博检查了一番,便问道:“你是阿巴泰?哼!等着审判吧,带走!”
  阿巴泰此时愤怒不已,虽然被两名新军将士押解着离开,但是依然挣扎的怒吼着:“杀了我!大清的勇士决不投降,杀了我!”
  驻防军第三营都指挥使韩秦迎面走来,看着依旧嚣张的阿巴泰,直接一巴掌扇过去,顿时将阿巴泰打得口吐鲜血、眼冒金星,楞头磕脑的看了过去,却又接连挨了三个嘴巴,最后阿巴泰整张脸已经肿得猪头一般,牙都掉了好几颗。
  “你个野猪皮,叫唤什么?老子让你叫,叫啊?叫啊!”
  韩秦一边骂着,一边又抽了好几个嘴巴,直到将阿巴泰打昏了过去,才让人将其拖了下去。
  汪博见状撇了撇嘴,说道:“你小子火气够大的?”
  “呵呵,汪参将说笑了,我这是出于义愤!”
  “切!”
  汪博也不多说,随即率部与韩秦等将士继续冲击,清剿周围的残余清兵。
  延庆州北面。
  豪格望着前面激烈的战事,眉头几乎扭到了一起。
  此时北城门已经被新军亲卫营左部将士占据,并且在城门洞内用沙袋摆放了一圈防线,数不清的鸟铳手从城门洞内,以及城墙上不断齐射,将满州正黄旗的万余兵马彻底压制住。
  “再派人冲锋!”
  豪格咬着牙再次下令,一千多正黄旗兵马举盾冲锋,虽然硬顶着鸟铳齐射冲到了数十步之前,可是紧接着便被数不清的震天雷炸了回来,一千多清兵死伤将近一半,剩下的兵马狼狈退了回来。
  “主子,冲不出去啊,咱们不如降了吧!”
  一个甲喇额真浑身浴血的跪在地上,哭诉着说着,周围的众将也是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此时城池即将陷落,大军又冲不出去,大清已经陷入了绝境,即便是这些满州正黄旗兵马也没有了战意,绝望的情绪已经蔓延开来。
  豪格却不可能放弃,大清的皇位还等着自己继承,盛京也绝不能落入多尔衮、多铎的手中!
  只见豪格猛地拔刀,直接将那个请求投降的甲喇额真砍杀,然后怒声说道:“再有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周围一众将领噤若寒蝉。
  见众人暂时被压制住,豪格又看向前方,此时前方又一批兵马溃逃了回来,而越来越多的新军、驻防军将士从四周杀来,满州正黄旗兵马正在被包围。
  “主子,冲不出去了,不如先返回知州衙门据守吧!”
  此时众将见无法突围,而豪格又不愿投降,也只好退而求其次,先回到知州衙门防守,能活一会儿算一会儿吧。
  豪格咬着牙,说道:“撤!去知州衙门!”
  “撤军!”
  随着一声令下,刚才还在冲锋突围的正黄旗兵马,顿时开始后撤,周围的新军、驻防军将士随即展开追击。
  此时满州正黄旗兵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随着越来越多的新军、驻防军将士杀来,这支曾经让明军各部闻风丧胆的强军,顿时土崩瓦解,近万兵马狼狈溃逃,只有豪格身边的两千多人还能听从指挥,护着豪格一路逃回了知州衙门。
  “加强守备!”
  留守在知州衙门的一千多正黄旗兵马见豪格又带人撤回来了,全都神情暗淡,豪格当即吩咐部下加强守备,然后自己来到了后院。
  皇太极正双眼空洞的看着屋顶,忽然看到豪格又推门走了进来,泪水顿时夺眶而出:“你为何要回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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