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大军阀_第五百六十七章 重建河南秩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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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底的时候,就在李继文、贾洪雨率部在山西、宣府镇放手大干的同时,国防军第十军总兵官郑义、副总兵葛丛率部也已经抵达了河南境内,参谋部参谋胡宗明率领西南巡视组也随军进入河南,大队人马从北直隶广平府进入开封府。
  此时的开封府境内基本上算是白地,千里无人烟、百里无鸡鸣,沿途经历了大小村寨,全部变成了废墟,大军途径这些村寨废墟的时候,甚至可以在残垣断壁之间,见到集中在一处的累累白骨,俨然是被人聚集在一处屠杀的村民!
  大军过了封丘城一路向南,荆隆口、于家店、陶家店等比较有规模的市镇,如今也全部变成了废墟。
  胡宗明一路走来,脸色越来越阴沉,早就听谁河南各地被流贼残害得不成样子,可是却想不到变成了这副模样,完全就是人间炼狱!
  第十军中军,郑义和副总兵葛丛策马并肩而行,郑义怒声说道:“河南百姓残啦!李自成死不足惜,让他死在战场上,真是便宜此獠了,应该将其千刀万剐!”
  葛丛说道:“史官会记下这些的,李自成和他的流贼大军,注定遗臭万年!”
  忽然,前方夜不收策马来报:“启禀总镇,前方发现数十流民百姓!”
  郑义和葛丛闻讯有些惊讶,大军进入河南已经几天时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活人,说起来还真是不可思议!
  “走,去看看。”
  当郑义、葛丛二人带着一队护卫来到大军前方的时候,胡宗明已经带着几名巡视组的官员先一步到了这里,众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郑义的目光扫过那数十流民,只见这伙流民全都是青壮,绝大部分都是男人,少数有几个女子,不过此时已经全部目光呆滞、形容枯槁,好像是一具只会喘息的空壳。
  人群之中没有老人,也没有孩童,想必在这样的环境下,老人和孩子是难以活下来的。
  这时胡宗明走到郑义、葛丛身旁,低声说道:“刚才将士们从他们之中搜到了人骨,还有没吃完的人肉!”
  郑义、葛丛心神巨震,瞪大了眼睛看向那数十流民,这些流民竟然是靠着吃人活命的!
  “唉!”
  胡宗明叹息一声,说道:“河南千里荒芜,虽然朝廷新政、军改的政令已经下达了几个月的时间,可是河南各地的官吏却没有几人,各地城池荒废日久,盗贼却是很多,百姓的确除了吃人活命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那现在这些人怎么办?”
  葛丛询问着,心中很是纠结。
  郑义痛苦的闭上眼睛,说道:“给他们些粮食,让他们走!”
  葛丛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向郑义,胡宗明却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让他们在附近的村寨落脚,等候朝廷的赈济。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待到大军继续向开封府城前进的时候,那数十流民聚在一起,愣愣的看着整齐行进的铁甲大军,随后有几人看了看旁边的几大袋子粮食,又看了看流民之中的几个女人,人群之中泛起了一丝躁动。
  一天之后,国防军第十军抵达开封府城。
  此时的开封府城破败无比,各处城门都残缺不全,城墙也是千疮百孔,大军开入城内的时候,郑义甚至在城中的街道上,看到了两只结伴而行的野狼,随即命人将野狼射杀。
  开封城内还有一些百姓过活,不过也全都是骨瘦嶙峋、目光呆滞,看到进城的铁甲大军,纷纷畏惧的退到一边,畏畏缩缩的观望着。
  郑义、葛丛、胡宗明策马经过,看着城中百姓的样子,心中都是感慨万千。
  “城中还有百姓,接下来咱们的首要任务就是安民生产,先让河南各地步入正轨,然后再谈落实新政和军改的事情。”
  胡宗明说着,郑义和葛丛都是点头赞同,就目前河南的状况来看,也只有如此了。
  随后国防军第十军的中军进驻扎在开封府城内,然后经过三人协商,副总兵葛丛与左营参将常天明、右营参将宗元等各级将领分兵前往河南各地驻扎,招募流散百姓、围剿各地贼寇,并且协助同样前往各地的巡视组小队,对河南各地的土地、人口、官吏、驻军情况进行探查。
  胡宗明作为西南巡视组的主事,自然也在开封城内坐镇,他与郑义在等待各方汇报的时候,先开始对开封城周边的各地,包括同城的祥符县,以及宣武卫、兰阳县、陈留县、新城等地进行整顿,招募流民、赈济百姓。
  经过一个月的忙碌,开封府城周边各地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开封城内的百姓也逐渐多了起来,不过国防军第十军携带的大量钱粮也消耗了大半。
  转眼到了八月,就在第九军在山西各地落实新政、军改如火如荼的同时,郑义、胡宗明二人也收到了西南巡视组各小队传来的消息。
  如今的河南各地,因为流贼荼毒太甚的原因,河南各地官吏稀缺,甚至大部分的县城都是不设防的状态,城中别说知县,甚至连胥吏都找不到一个。
  同时河南各地的士绅豪强都基本被流贼大军杀光,越是深宅大户,越是更早的被流贼大军盯上,最后落得一个灭家的结果。
  如今整个河南已经成为一片白地,百姓无法生活,各地无人主持,所以新政、军改也就无法推行落实。
  此时郑义和胡宗明的驻地就在开封城内的周王府,原本奢华的周王府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荣耀,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荒宅,城中的周王一脉,如今已经变成了荒草孤坟中的枯骨,甚至连尸骸都已经不知所踪。
  不过相比于城内的知府衙门等一系列的衙门,残破的周王府已经算是保存比较好的了,至少还能够遮风挡雨。
  “怎么办?”
  郑义看着如今河南各地的惨状,又看了看军部军需官报上来的粮草存量,说道:“以现在的钱粮消耗,咱们连一个月都支撑不下去了,还是向阁老求援吧。”
  胡宗明点头赞同,说道:“此事今日就办,不可拖延了。幸好如今朝廷钱粮还算充裕,要不然河南这边就是一盘死棋了!”
  郑义说道:“李贼荼毒河南许久,光是周王一脉就有多少钱粮啊,整个河南的宗室那么多,李贼劫掠了各地,朝廷缴获的钱粮竟然没有多少,真是咄咄怪事!”
  胡宗明是参谋部的,对于这些事情知道的多一些,便说道:“李自成光是兵马就有百万之众,另外还有几十万随军流民,军中战马众多,至少有十几、几十万匹,这么多的人马,每日、每月的消耗可谓泼天之量。如此李自成从各地藩王那里搜刮的钱粮再多,也是存不下来的。”
  郑义点头赞同,随后便与胡宗明联名写了一道奏章,派出快马送往北京城。
  转眼过了十几天的时间,河南各地的情况逐渐好转了起来,各地的流民陆续被安顿到邻近的城池、村寨之中安顿,国防军第十军各部将士发下的赈济,也基本上到位,河南各地的百姓得到了急需的粮食。
  同时,河南各地的贼寇大部分都被剿灭,剩下的一些边远山地的贼寇,也已经是穷途末路,在第十军将士的强大攻势下,败亡也只是时间问题。
  随后郑义、胡宗明收到了刘衍派人送来的回复,胡宗明和郑义看完之后大喜过望。
  刘衍在得知河南的具体情况之后,当即下令吏部立即从山东各地抽调文官,国防部从山东各地的驻防军之中,从青州府的皇明演武堂、军事学院抽调优秀学员,充实到河南各地为官。
  “先在河南建立朝廷的官僚体系,同时赈济、招抚各地百姓,两方面要同时进行,确保河南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生机!”
  这便是刘衍在回复中的指示,对此郑义和胡宗明非常赞同,当即将河南各地文臣武将的缺额梳理了一番,立即派快马送往北京城。
  同时在胡宗明的建议下,二人还将河南各地缺少的胥吏数额一并报了上去,这些情况在此前巡视组各小队的禀报中,已经有所统计。
  很快,郑义、胡宗明的奏报被刘衍批准,吏部尚书王炆镇很快按照刘衍的要求调集了大量的人员,同时还从山东各地的新式学校中抽调对口的毕业生,或是优秀学生,到河南各地充任基层胥吏。
  这些人员的任命告身等,吏部也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办理完毕,然后在国防部派出的兵马护送下,大批的人员分批进入河南各地走马上任。
  九月中旬,河南各地的文官武将,以及各地胥吏基本上配备齐全,朝廷新政、军改开始逐步落实,河南各地流民基本被招募完毕,各地开始恢复生产。
  到了九月十六日,胡宗明、郑义接收了财政部调运的第四批钱粮,开始重建河南各地的城池,并且对各地村寨进行修补。
  按照刘衍的指示,王靖也调集了商会之中数十家修筑商贾进入河南各地,开始承接朝廷的工程,对河南各地城池、村寨进行修缮。
  在这场规模宏大的工程之中,水泥被大量运用,民间商贾赚取了不少钱粮,同时河南各地的百姓也被大量雇佣,因此渡过了困顿的日子,可谓一举两得。
  开封府城内,郑义和胡宗明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二人已经累瘦了一大圈,不过二人的精神却非常亢奋。
  如今河南因为被流贼荼毒,基本上算是一张白纸,新政和军改之策可以顺畅的推行下去。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河南这边的进度,竟然也没有多慢。
  “现在已经驻防军汝南营(汝宁府、南阳府),开归营(开封府、归德府),河南营(河南府、汝州),怀彰营(怀庆府、卫辉府、彰德府)的框架已经基本搭建起来,只是兵员还差了不少,国防部的人正在河南、北直隶、山西等地招募。”
  郑义说着:“另外,装备部已经陆续送来了大批的兵器,这几个营的兵器装备不成问题,目前各地的武库已经装满了。”
  胡宗明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各地的驻防军能够先一步建立起来,河南的事情就好办许多了,至少可以平稳的逐步落实新政,不至于担心各地出现动荡。
  “如此,是最好的了!”
  接着,郑义说道:“以现在的进展来看,我估计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河南的事情就可以放手了,咱们下一步是去哪里?”
  胡宗明说道:“下一步,咱们进四川!”
  “四川?”
  郑义说道:“我听闻四川石柱宣抚使秦良玉是女中豪杰,咱们进四川之后,我还真想见一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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