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大军阀_第五百八十六章 大军对峙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浙江道处州府,庆元县。
  庆元县地处整个浙江道的最南端,与福建的松溪、政和、寿宁三县交界。
  县城西南方向的松原水便流经了庆元县和福建松溪县境内,这里甚至时常能够见到郑军的兵卒过来,或是游玩,或是寻亲访友。
  只是随着国防军第十一军左营参将王忠宇率左营中部将士进驻这里,郑军的兵卒就不见踪影了,据称是接到了郑芝龙的严令,不准越过福建与浙江的界限一步。
  在庆元县的县衙内,参将王忠宇看着舆图,手边还有一份军情部送来的情报,得知郑芝龙已经调集了郑军前营四万多兵马,在建宁府、福宁府两地驻扎,摆明了是在防备己方。
  “四万多人?”
  王忠宇微微皱眉,对身边的中部游击将军,以及手下的几个千总说道:“郑芝龙该不会是以为,真要是打起来了,靠着这四万多人就能守住两府之地吧?”
  中部游击将军说道:“将军,根据军情部的情报,郑军与地方上的卫所兵不同,都是训练严格、装备精良的精锐,装备的火器、战船很多,据说还有泰西人组成的兵马,战力不俗,咱们还是小心应对为好。”
  王忠宇点了点头,虽然自己看不上郑军的战力,但是也绝不会等闲视之。
  于是王忠宇说道:“传令下去,多派夜不收过境探查,先将对面的部署摸清楚了再说。”
  “将军,此举会不会引来郑军的反击啊?”
  “反击?”
  王忠宇说道:“老子等着他们反击!放心,军情部都已经给郑芝龙下断定了:此人善于经营,多谋略、少魄力,轻易之间不会选择与朝廷为敌的。去安排人手吧。”
  “是。”
  与此同时,在松溪县内,郑军前营总兵官郑兴正在召集部将议事。
  如今前营四万多人马已经全部撒开,布防在建宁府、福宁府两地,而驻扎在松溪县的兵马,只有四千多人而已。
  另外在靠近庆元县的地方,诸如政和县、寿宁县,以及临近的铜盘山营垒,都各有几千兵马驻扎,这些兵力加在一起,已经站到了前营兵力的一半以上。
  “看来朝廷是铁了心要向福建伸手了!”
  郑兴忧心忡忡,自己当面的国防军虽然经过探查,似乎只有四、五千人,可是战力却不容小觑,真要是打起来,郑兴估计即便集结自己前营的所有兵力,恐怕也难以占据上风。
  此时郑兴暗道:“现在朝廷的给的压力越来越大,福建各地的官吏已经蠢蠢欲动,再没有以前对家主那样恭敬,真不知道家主准备如何应对了。”
  其实在率军北上之前,郑兴还曾向郑芝龙探话。郑兴认为现在郑家应该当机立断,如果选择顺从朝廷,那就主动交出权柄,争取在朝廷中占有一席之地,至少也要为郑家保存一份元气。
  如果选择与朝廷对抗到底,那就要立即对福建各地的官吏进行清洗,否则内部不稳,外有强军压境,这样的局面怎么看都是必败无疑的。
  可是郑芝龙却依旧是莫能两可,今日对朝廷态度强硬,明日便又考虑着派人与朝廷接触,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对此郑兴也是非常的担忧,在自己的印象里,郑芝龙还从未像现在这边摇摆不定,哪怕当初与刘香开战,或是与荷兰人开战的时候,都没有像如今这般难以决断的。
  “报!”
  忽然,一名小校快步进来,行礼之后对郑兴说道:“启禀总镇,斥候回报,我松溪境内以及周边各处,都陆续发现了朝廷夜不收的踪迹!”
  “什么?”
  郑兴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说道:“人数多少,是明查还是暗访?”
  “人数不详,现在发现的可疑之人,都是乔装暗访的。”
  “将那些夜不收全都盯住了,但是千万不要动手,尽可能避免冲突!”
  “是。”
  随后郑兴长出了一口气,暗道:“是乔装暗访的就好,这就是在打探这边的情况,并不是要率军南下了。”
  “只是.....”
  只是郑兴苦笑起来,两军如此紧挨着对峙,一天两天还可以,时间一长难免“擦枪走火”,到时候肯定是祸非福啊。
  郑兴就这样心中担忧烦恼,江西道建昌府参将柴大勇、江西道广信府铅山守备姜海光、江西道饶州府参将龚明秋也是一样的烦躁。
  就在王忠宇率部南下的同时,山东莱登营、兖青营、济东营三支驻防军也南下江西道,现在莱登营进驻江西道饶州府,兖青营进驻江西道广信府,济东营进驻江西道建昌府。
  饶州府治所在鄱阳县,广信府治所在上饶县,建昌府治所在南城。
  此时三支驻防营开进三处城池,便直接开始掌控三地的城防,这让柴大勇、姜海光、龚明秋三人如坐针毡,几乎差一点就被吓得率军杀出去了。
  南城参将府内,柴大勇这两日火气很大,嘴角都能看到上火导致的烂疮。
  就在这两天里,柴大勇手下的一万多兵马全部被勒令在军营中,不准任何人踏出军营半步,济东营参将毛不语给出的说法是:等待接受军改整编。
  更让柴大勇忍受不了的,便是此时南城已经被济东营完全接管了,就连自己这个堂堂参将,也没有权利再去调动兵马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放这支驻防军进城!”
  柴大勇恼怒的说着,阮大铖那边始终没有消息,而江西巡抚王安民、南昌知府李作钦、九江知府马明夏三人也只是文官,说是在联络各地官吏,要上联名信,可是对兵事却始终没有任何助力。
  前两天在驻防军进城之前,郑芝龙倒是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里面也提到了会派人送来兵备支援,可是随后驻防军便进城了,柴大勇根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也没做好起兵的准备,就被夺了兵权,郑芝龙答应的兵备自然也就没有下文了。
  这样的局面,基本上就是“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每每想起来,柴大勇便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将军!”
  就在这时,府中的仆人快步走来,略带惊慌的说道:“外面来了一队兵丁,领头的是参将,说是要见大人......”
  话还没说完,外面参将毛不语便带着一队鸟铳手推门走进了正堂内,柴大勇见状吓了一跳,脸色煞白的说道:“毛参将,这是干什么?”
  毛不语说道:“没什么大事,今日过来就是向柴参将通报两件事情。”
  “什、什么事?”
  “第一,建昌府的军改从明日起就要开始了,柴参将手下的兵马要进行甄别,能用的,要与各地兵马混编为驻防军,不能用的,发给遣散费让其归家。”
  “至于柴参将与各级将领的去留,则需要等待国防部的指令,希望在这段时间内,柴参将安心在府中等待处置,不要干些傻事。”
  柴大勇闻言顿时垮了下来,看来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于是柴大勇苦笑着说道:“傻事?我现在已经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还能干什么傻事。”
  “这可不见得!”
  毛不语冷声说道:“柴参将与阮大铖、江西巡抚王安民、南昌知府李作钦、九江知府马明夏几人暗地里干过什么,心里应该有一本账,朝廷也会酌情做出处置的,难道这还不算是傻事?”
  柴大勇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
  随后毛不语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便是向柴参将通报一下,广信府铅山守备姜海光阴谋纵兵反叛,已经被进驻上饶县的驻防军兖青营击溃。守备姜海光被阵斩,其部兵马被斩首四千八百余,俘虏三千余人。叛乱只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听到这个消息,柴大勇顿时面如死灰,浑身微微颤抖着,想要说话表明自己绝不会做这样的傻事,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不听使唤,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
  毛不语见状心中冷笑,随后便警告道:“柴参将不要学姜海光起兵作乱对抗朝廷,也不要学饶州府参将龚明秋那样,暗中指挥部下兵马抗拒军改,否则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听到龚明秋那边也出事了,柴大勇顿时觉得眼前一花,打起精神来终于问了出来:“龚明秋怎么样了?”
  “他?”
  毛不语说道:“他倒是没死,不过被抄家下狱了,现在估计已经在押解回京的路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柴大勇再也坚持不住,直接一头栽倒在地,晕死了过去。
  两天后,阮大铖来到了建昌府,刚到南城南面的曾潭县,便听闻驻防军三个营已经接管了建昌府、广信府、饶州府防务的消息,顿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于是阮大铖便在曾潭县停留了两天,又乔装打扮了一下,这才继续前往南城。刚一进城,便看到一队队的驻防军将士在各处把手,心中更是骇然。
  “先去参将府吧。”
  阮大铖心中想着,便一路来到了参将府门外,看到这边竟然没有人把手,心中大喜,便敲开了大门,说道:“白身阮大铖,要见一见参将大人。”
  “你要见我家大人?恐怕现在我们大人不方便见客了。”
  “不方便?”
  阮大铖说道:“我有要事要面见参将大人,还请通报一声。”
  谁知那门房并没有进去通报,而是直接让阮大铖进来,说道:“反正我也要不干了,大人就在后院,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那门房竟然真的凑够屋内拿出一个包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看得阮大铖目瞪口呆。
  随后阮大铖一路向后院走去,偌大的参将府内,竟然看不到几个下人,偶尔看到的下人,竟然也是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
  来到后院,阮大铖终于见到了柴大勇,而此时的柴大勇,却已经目光呆滞,嘴歪口斜,竟然是中风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2_152555/6893426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