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正文卷第350章《治安疏》裕王立刻点头说道:“那就依照高师傅的办法,明日立刻让延平右卫护送孤王北上,接管宣府大同!” 裕王又说道:“父皇那边?” 高拱立刻说道:“陛下西狩,京师的局势瞬息万变,不可能事事都通报陛下的,殿下只要能收复京师,陛下定然是满意的。” 高拱还有一句话没有说,若是裕王能够收回京师,那裕王就可以直接称帝了。 裕王也心照不宣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不用通告父皇了。” 皇帝这边,嘉靖带着群臣从京师西门而出,一路向着西南方向前进。 皇帝目的地是河北的保定和真定二府。 保定府和真定府,在北宋的时候就是抗击北方的前线,所以城墙高大,也有明廷的卫所在。 四月二十八日,皇帝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逃到了保定府,保定知府立刻带着人过来接驾。 本来这一路上狂奔,禁卫和京营士卒都非常疲惫了。 他们从京师出来之后,因为整个队伍中的权贵太多,这些勋贵和大臣纷纷要求士兵来帮助他们搬运行李,保护他们的财宝。 除此之外,这些权贵还怕跑的太慢,还要求士兵帮着他们拉车,这样一路上士卒都怨声载道。 本来以为到了保定府能够歇息一番,可是皇帝只停留了一日,接受了保定知府的宴席款待之后,马不停蹄的继续向真定府而去。 河北本来在大明就不算是富庶的地区,保定知府虽然早就得到了通传,让他筹措粮草,但是一时之间根本凑不齐这么多的粮食。 而京师权贵又一个个颐指气使,甚至还要求保定知府给他们提供酒宴。 靠着好不容易东拼西凑的粮草,禁卫红盔军又是皇帝近臣部队,军官也多是勋贵子弟,自然又分到了更多的粮食。 为数不多的粮食,分到京营士兵手上的反而是最少的一部分。 这些京营士兵本来就没有携带多少粮草出城,如今拿到了粮食又少,军营中的怨气越来越大。 等到部队来到真定府的时候,京营中已经有士卒离开队伍,开始落草为寇劫掠地方了。 真定知府也得到了消息,立刻打开城门接驾。 等到了真定府,皇帝依然没有多少安全感,他休息了一日又命令大军继续向西前往太原。 真定知府也和保定知府一样,只是用丰盛的宴席款待了皇帝和大臣们,准备好的物资也基本上被权贵和红盔禁卫瓜分,人数最多的京营反而分到的又是最少的。 而到了真定之后,那些跟随皇帝御驾出逃的小官更加的艰难。 本来追随皇帝西狩的官员,基本上都忠于大明朝的官员。 这些品级不高的官员当中,还有不少都是听说皇帝出京之后,自发追上来跟随皇帝的。 毕竟嘉靖执政四十多年,而大明王朝也还不是明末那个烂样子。 但是这些自发追随的小官,根本得不到流亡朝廷的重视,不仅仅沿途没有粮食配给,甚至还要被权贵驱使做事。 在这群小官当中,有一个叫做海瑞的户部主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海瑞的级别太低,还是海瑞只是举人出身,又或者是曾经举荐过他出任知县的徐阁老暗中维护,在清算苏泽的官场风暴中,海瑞竟然没有受到波及。 他依然在吏部云南清吏司做一个小小的主事,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这一次苏泽攻打京师,海瑞这个级别自然不可能被通知一起出城,海瑞是接到了消息之后,自发的跟上队伍的。 不过海瑞还是将怀孕的妻子和母亲留在了京师。 海瑞这一路上,看到了那些出逃权贵的做派,又看到皇帝华丽的车架,再看到京营士兵凄惨的模样,以及被皇帝出逃军队盘剥到了难以为生的河北百姓。 真定知府为了接驾,足足花费了三千两银子,这些钱不仅仅是城内富户摊派,更多的是真定知府搜刮的民脂民膏。 而这三千两银子中,竟然还有为了嘉靖炼丹而准备的草药和朱砂,以及出逃京师权贵需要的东南烈酒。 除此之外,真定知府还网罗了五百营妓,专门用来招待红盔禁卫。 真定府根本没有这么多的营妓,有些甚至都是周围良家女子,被胥吏衙役抓来劳军的。 看到这样的景象,海瑞对大明朝廷再次失望透顶,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开始写一封奏疏。 等到五月五日,皇帝终于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赶到了太原城。 太原是天下坚城,地理位置非常的险要,皇帝终于有了安全感,下令全军在太原休整三日。 同时皇帝也召集群臣,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为了网罗人心,皇帝还装作广开言路,要求随行的小官也可以上书,直言朝廷的得失。 这时候皇帝终于也接到了京师的消息。 京师陷落,裕王北走。 这个消息立刻对西狩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动荡,原因自然也很简单,京营士兵的家人基本上都在京师,如今京师陷落,那就意味着这些人的家人落入了苏泽手里。 在太原晋王府,也就是临时的皇帝行宫中。 内阁首辅徐阶首先说道: “陛下,如今应该抛弃京营士兵,全力往西!” 一路仓皇北逃,让本来养尊处优的皇帝十分的疲惫。 嘉靖苍老了很多,他看向身边其他的大臣,负责统领京营士兵的成国公朱希忠立刻站出来表示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没有京营士兵的保护,光靠红盔禁军如何能够保护陛下的安全!” 京营是成国公朱希忠掌控的部队,有了这支部队,才能有朱希忠的地位,他自然不可能同意徐阶的建议。 徐阶继续说道:“京营士卒疲惫,兵员本来就不行,他们的家属都在京师中,如今京师陷落的消息传来,军心更加不稳,而京营士兵人数要比禁军多,若是生变不堪设想!” 徐阶又说道:“从太原到平阳,再到西安这一路上都是我大明的腹地,只要召集沿途的军卫保护就可以了,该不如丢下京营快速前进,早日抵达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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