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肝生活技能正文卷第352章内斗不止裕王手足无措,他看向高拱,又看向九边文武群臣,连忙说道: “父皇还在,孤登基不是篡位吗?万万不可!” 高拱再次劝进道:“殿下要统帅九边收复京师,仅仅依靠监国太子的名义是不够的,为了京师百姓,臣请殿下登基!” 裕王看着下方的文武群臣,继续说道: “诸位爱卿莫要再说了,在收复京师之前,孤是不会登基的。” 裕王不是不渴望权力,他小心谨慎的做了半辈子的皇位继承人,他的日子还不如唐肃宗做太子的时候。 好歹人家唐肃宗明确的被立为太子,而裕王一直到嘉靖西狩之前,都没有确定太子的名分! 权臣严嵩,景王夺嫡,裕王的日子可以说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还有嘉靖这么一个迷信“二龙不想见”的父皇,裕王从小就极度缺乏安全感。 在这一次离开京师之后,尝试到了权力滋味的裕王,也品尝到了名为野心的东西。 但是现在裕王还是不敢登基。 嘉靖秉持国政那么多年,夏言、严嵩这样的权臣杀之如猪狗,边关大将更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 裕王心中依然对这位父皇充满了恐惧,这才提出收复京师再登基的想法。 高拱倒是没有继续劝进,达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这等于让裕王当众许下了政治承诺。 收复京师登基,在场的诸将看到了“从龙之功”就在眼前,自然就有了努力奋斗的目标。 而嘉靖西狩和太原兵变,已经极大的削弱了嘉靖的权威,现在称帝不称帝倒是也无所谓了。 等到武将们都离开之后,高拱又对裕王说道: “殿下,如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裕王已经降高拱视作最重要的辅政大臣,他连忙问道:“高师傅请讲!” 高拱说道:“徐州。” 裕王想了一会儿,这才明白了高拱说的是朝廷派遣南下的九边精骑。 高拱说道:“既然东南主力已经北上,那徐州的九边精锐必然没了作战目标,这支部队是朝廷抽调九边精锐组成的,对时局影响巨大。”m.biqubao.com 裕王的冷汗都冒出来了,高拱说的没错,这支部队太重要了。 高拱很直白的说道:“若是这支部队依然效忠陛下,那殿下收复了京师之后也很难坐稳皇位。” 面对高拱,裕王也不装那副孝子的样子了,他连忙问道: “高师傅,且为之奈何?” 高拱说道:“九边精骑的主帅杨博,是陛下提拔重用的,深负君恩,是很难说动的。” “但是副将张居正,是臣的好友,张叔大有匡扶社稷的志向,如果殿下能重用他,张居正应该会站在殿下这边。” 高拱继续说道:“此外辽阳总兵李成梁,此人看起来粗鄙野蛮,实际上却狡诈贪婪,但是他这样的军头最顾惜的就是自己的利益。” “殿下可以任命李成梁为蓟辽总督,统管蓟州和辽阳二镇,再赏赐珠宝金银,许之以利,则李成梁就能站在殿下这边。” “有此二人,九边精骑就能掌控在殿下手里,则大事已定!” 裕王立刻说道:“高师傅真是朕之诸葛孔明!” 高拱又说道:“但是要劝服此二人,必须要臣亲自去才可以!” “什么!” 裕王再次手足无措,这段日子他大事小事都听高拱的,现在高拱要南下,裕王又荒神了,他说到: “高师傅离开之后,国事要如何啊!” 高拱说道:“吏部主事张四维,有宰辅之才,可以辅佐殿下。” “军事上延平毛总兵忠心殿下,办事稳妥,可以委托以武事。” 裕王连忙说道:“高师傅推荐的人,朕记下了。” 高拱盯着裕王说道:“殿下,还有两件事,请殿下一定要切记。” 裕王连忙正色的看着高拱。 高拱说道:“山西疲弊,不是王业之资,山西宗室已经被陛下停了禄米,在夺回京师之前,殿下切不可恢复,要不然士兵缺少粮食,作战必然不力。” 裕王连忙点头说道:“孤知道了!” 高拱又说道:“大同和蒙古的边贸,是如今西北最重要的财源,切莫不可以轻易改动。” 裕王又说道:“孤知道。” 高拱紧接着说道:“此外如今在宣府,有言官说从蒙古俺答借兵的事情,臣已经降这些言官处置了。” “蒙古人贪婪,而且就在九边,若是入关之后那就是心腹之患。相比之下东南贼军是孤军深入,只守着京师不可能久持的,殿下切不可因为操之过急,而引狼入室!” 高拱这句话已经说的很重了,裕王连忙说道:“这个孤明白!” 说完了这些,高拱确实有些累了,等离开裕王的府邸,高拱深深的叹气。 他确实不想要离开这里,可是要让徐州的九边精骑向裕王效忠,又只有他能南下做这个说客。 高拱很清楚,如果九边精骑还效忠嘉靖,就算是裕王攻下京师登基,也会被嘉靖重新赶下台。 只有掌控了九边精骑,嘉靖皇帝才能彻底退位,安心做个太上皇。 裕王不算是一个好的皇帝,但是嘉靖更不是。 如今嘉靖西狩,又被海瑞逼着下了《罪己诏》,政治威信已经降低到了最低,正是最好的时机! 一定要逼迫嘉靖退位! 高拱收拾东西准备南下的时候。 六月十日,嘉靖终于一路山逃到了平阳。 平阳在汾水的边上,到这里就已经算是关中附近了。 这一路上的狂飙,让所有人都心力交瘁。 特别是内阁首辅徐阶,他本来就年纪不小了,一路上操持各种事情,现在又老了十岁的样子。 很多具体的工作,徐阶已经彻底做不动了,只能交给赵贞吉来做。 不过今天的会议非常重要,徐阶只能强打着精神,在儿子的搀扶下去了临时行宫。 嘉靖皇帝也仿佛老了十岁,他在没有宫中那仙风道骨的样子了,皇帝无力的躺在椅子上,看着剩下来的朝臣,皇帝也忍不住悲伤起来。 他自然不是为了那些在太原兵变中被杀的朝臣哭泣,而是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力正在逐渐失去,他再也无法和以前那样操持朝政而伤感。 徐阶进入议事厅之后,西狩的朝廷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开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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