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知道盛心怀的心思和身段一样玲珑剔透,虽然她只比自己长上几岁,但是更加成熟稳重,有种洞察世事勘破人情的天赋。 年纪轻轻就能够做到自己和自己和解,完全不在意外界的品评和观感,主打一个自己爽最重要...... 这就是传说中的「早慧」吧? 就连她也出声劝阻,凤凰便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想到唐匪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仍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唐匪为了转移话题撩骚的有点儿用力过猛,小公主一时间还没办法适应下来。 以前虽然也有过亲亲小嘴摸摸小手的时候,但是唐匪从来都不曾向她告白,更不曾和她说起有关「未来」的一切话题。 她了解和理解唐匪的艰难处境,所以也从来都不曾逼迫他做些什么。 可是,刚才他竟然说「皇室把自己女婿派出去整活」这样的话...... 这不就是明确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她站了起来,黑色丝绒长裙包裹着的细长双腿便完美的呈现在眼前,赞一声「腿精」都有点儿侮辱了这双好腿。 凤凰扫了唐匪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便高冷的朝着里间走去。 等到凤凰走远,盛心怀眯着眼睛笑容妩媚的打量着唐匪,说道:“这一招还真管用,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唐匪问道。 盛心怀红唇微微撮起,干脆利落的吐出一个字:“装。” “......”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我知道你很想在监察院继续干下去。所以,无论凤凰用什么理由劝说,你都会想办法拒绝,对不对?甚至不惜拿她最不擅长的话题来乱她的心境......” “眼前的局势,有上面的意图,但是也有你的推波助澜吧?不然的话,以你小心慎微的性子,也不至于在监察院门口殴打设计院副院长刘有礼,更不会如此强势的把鲁云航给带回监察院......” “你明明可以做的更好,可是伱却选择了最极端的一种方式。为了向皇室献媚?向监察院邀功?也不像......” “盛心怀眼神玩味的打量着唐匪,声音带着一点儿迷惑和探究:“唐匪,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看穿了! 被这个女人看穿了! 她看穿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 她甚至还想继续往下看...... 盛老师的眼睛不仅明媚,还相当的毒辣啊。 唐匪心里波涛涌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毫不畏惧的和盛心怀的眼神对视,出声问道:“盛老师觉得我想做什么?” “我猜不出来。”盛心怀出声说道:“但是,你在用一种牺牲所有人利益的方式在做事,看起来就像是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似的.......” 唐匪心里惊诧不已。 他知道自己的做事风格是符合皇室意图的,也是监察院愿意看到的。 可是,那不应该是自己愿意做的。 自己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同样在观察自己。 为什么你会这么做? 盛心怀的怀疑给唐匪提了個醒,看来以后做事不仅仅要看别人,还要看自己。 先符合自己的利益,再去思考是否符合别人的利益....... 这才是正常人所为。 先思考别人的利益,再来思考自己的利益,这就有点儿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己不是妖,倒是被一个妖女给看穿了。 “我知道皇室想要什么,我也知道监察院想要什么,既然他们把我放在这个位置上......”唐匪看向盛心怀,出声解释道:“那我就尽量干到让他们满意。他们满意了,我的好处不就来了?” “话虽如此......可是,你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盛心怀细眉微拧,看着唐匪说道:“凤凰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万一鲁家反击强烈,或者其它几家也感觉到了威胁,同时发力出手,就连皇室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你怎么办?”biqubao.com 唐匪苦笑不已,出声说道:“我还有其它的选择吗?” “我要是你,我就不要出世。”盛心怀出声说道:“死死抱着大宗师的大腿,他去哪儿你就在哪儿,努力的提升自己,让自己早日进入宗师境.......” “等到大宗师退位,你就全力谋求白鹭书院院长职位.......上有大宗师为你撑腰,下有白鹭书院为你养才,你自己又是个宗师境.......” “那个时候,你还担心自己和凤凰成不了一对?就是钟道隆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你的份量......” 这个女人,总是能够审明度势一语中的。 如果自己不是唐厉的儿子,如果没有背负的那些家仇族恨,盛心怀的建议就是最好的晋身途径。 既舒适,还稳妥。 而且能够得到世人的敬重。 可是,他是唐厉的儿子,他和凤凰皇室以及九大家族有着血海深仇...... 他就没办法走那一步,因为那太久太久。 他等不及,也不能等。 那些人也不会等。 虽然老头子没有向他暴露过太多,但是他知道老头子和一帮唐氏旧党有联系。 白无心,以及刚刚送到他身边的林海和李德柱。 还有幽灵组织。 他们是助力,是后盾,也是掣肘,是威胁。 所有人都在推着他往前走。 他不仅仅是皇室的刀,还是老头子的刀,是那些人的刀。 “事已至此......”唐匪看向盛心怀,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就让我做下去吧?” 盛心怀看着唐匪的眼睛,沉吟良久,轻轻叹息,说道:“你会很累,很累很累......” “是啊。”唐匪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很累很累。” 凤凰从洗手间出来,看着唐匪和盛心怀神情古怪,出声问道:“怎么了?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盛心怀故作娇羞的模样,媚声说道:“唐匪夸我的胸形好看.......” “(⊙?⊙)。”唐匪。 “ㄟ(▔,▔)ㄏ。”凤凰。 看到凤凰露出无奈和不信的表情,盛心怀生气的说道:“他刚才一直在偷瞄我的胸,你又不是没有看到.......这家伙是个色狼,你要注意一些。” 凤凰心想,我当然知道呀。 他刚才还偷偷摸过我的大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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