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两人一个怨灵缠身,一个黑气盘绕,偏偏还义正言辞地指责自己为魔教妖人,赵晨深深觉得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的姿势可能不太对…… “而且这两人的实力也有问题! “观其真气强度,一个当是只功行十二正经,一个更是才刚开辟丹田,但他们竟然已经可以从天地借势,凝聚出这肉眼都能见到的‘怨灵甲衣’和莫名黑气。 “这在大夏,是至少得真气圆满,内天地初成,灵魂强大到灵觉外放,还得感悟某种真意后才可能做到的。 “当然,像我这样有着八品箓位加身的应该也行……” 思绪电转间,赵晨知道事情已经无法善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剑,刹那间便有一轮大日升起,光芒万丈。 此剑一出,黄师兄立刻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怨灵如同冰雪遇到滚烫的烙铁一般,连发出惨叫都来不及,就迅速消融。 这就是魔威?不,这只是天地气机变化造就的幻觉,其本质是剑光! 但这剑光的意蕴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能发出如此可怕,还克制我正道法门的光芒? 黄师兄只来得及想到这里,他的眉心便被长剑洞穿,竟完全没能还手。 不过这也正常,因为赵晨使用的是“日曜神剑”马广明曾经的成名绝招之一“大日诛邪剑”,对于邪魔歪道有着近乎“本命法术”之威,哪是一个小小的真气境弟子可以抵挡的? 而且对方借来的天地威势虽然看上去很唬人,但他好像并不能控制,非常死板,这才被自己轻易突破。 要是换了燕三那样能以意御势的高手来,自己就算能赢,也没可能一剑毙敌。 念头转动间,赵晨又望向旁边那个长相猥琐的“陈师弟”,发现仅仅是“大日诛邪剑”的余威就冲散了他身上的“黑气”,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天地威势”是假的吧? 感应到有几道气息正急速靠近,赵晨也不多耽搁,伸手点了那陈师弟几处要穴,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然后将其一把提起,快速奔入了道观后的山林之中。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后,两道身影来到“血龙观”前,他们一男一女,看起来在四十岁上下,周身都有怨灵和黑雾缠绕。 其中的女子俯下身检查了一下黄师兄的尸体,但在触及眉心中剑位置时,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烫到一般,将手迅速缩了回来。 “杀人者用的是最纯粹的魔气,看来并非这位内门弟子误报,真有魔教嫡传经过此地! “而且其实力不会逊色于我们中任何一位,甚至可能是宗师!”那女子皱着眉头道。 另一人捋了捋胡须,疑惑道:“我刚才已经问过派发任务的长老,说是血龙观的赵晨偷学魔功,所以才会派来两位内门弟子确认……难道是那赵晨被魔教长老看中,一直在周围看护着他?” “很有可能!”女子凝重点头,又询问道。“另一位弟子是什么人?魔教之人为何会将其掳走?” “应该只是个普通弟子……不过也许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背景或过人之处。”说到这里,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自从百余年前天地异变,魔教便有了崛起之势…… “如今道消魔长,偏偏唯一能镇压四方的大宗师厉飞羽还莫名陨落……也许乱世将至了。 “哎……也不知那‘魔气’到底是什么,为何会对我正道功法如此克制,只有那几个顶尖大派才能抵挡!” “别感慨了……我们度灵宗作为圣灵宗下院,绝不能容忍魔教横行!”女子冷哼一声,对着后续赶来的弟子吩咐道,“向周边诸县发布那赵晨的通缉令,不过其人可能有魔教高人随行,所以有消息后不要擅自行动,尽快报给我。” …… 在山林中奔跑了一阵后,赵晨发现并没有人追来,这才放缓脚步,停在了一块山岩前。 他将无法动弹的陈师弟仍在地上后,就想看看日头,确定一下时间。 可当赵晨抬起头,目光在空中逡巡许久,却始终没有看到那轮本该熟得不能再熟的巨大“圆盘”。 太阳呢?太阳哪去了?!明明是白昼,且晴空万里,怎么会没有太阳?! 赵晨目瞪口呆地盯着天空看了好一阵,才回过神,然后伸手解开了那陈师弟身上的穴道。 贼眉鼠眼的陈师弟刚能活动,就“噗通”一声跪倒在赵晨面前,哭着求饶起来。 赵晨见他意志如此薄弱,也懒得和其多说什么,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控心戒指”,并暗结手印,施展起“心光十二法”中的“痴字控心法”来。 等到陈师弟的眼神变得呆滞,赵晨才指了指天空,斟酌着开口问道:“你知道太阳去了哪里吗?”m.biqubao.com 见问,陈师弟却一脸茫然地反问道:“太阳?什么是太阳?” “你不知道太阳?那白天的光从何处来?”赵晨面露惊讶,诧异问道。 “白天有光……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陈师弟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问。 没有太阳……但天会自己亮……这是什么奇怪的世界啊?赵晨嘴巴微张,觉得这世界愈发荒诞,和自己的认知仿佛格格不入,不由得又追问了一句:“那夜晚呢?有星辰和银月吗?” “星辰当然有……但银月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陈师弟肯定地说道。 没有大日和银月,却有星辰……这是此方世界本来如此,还是人为的? 赵晨沉吟了片刻后,结合之前祁菲梦说起过的一些“故事”,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不过眼前这人层次低,知道的太少,并不能验证他的猜测。 再加上追兵随时可能到来…… 于是赵晨暂时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基本情报。 …… 与此同时,南方一座火山旁的隐秘城镇里,一个戴着面具,跳着奇怪舞蹈的老者忽然停住,口中高呼道: “星主临凡,吾教当兴!”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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