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山中无忧谷坊市所在的位置,原本应该就是这处洞天在玄天界的入口,所以才会被那马广亮称作“山门”。 只不过洞天和玄天界之间的通道被“历史迷雾”遮蔽,两界彻底断了联系,这才让云影宗和归元剑派的人无论如何都找不到。 嗯,引动历史迷雾,断绝通道的很可能就是天魔宗之人,毕竟当时四大魔宗被大夏几乎所有主要势力围剿,这应是最后的自保手段。 而他们引动“历史迷雾”的办法,八成是利用了“云霄金乌冠”这件星槎配件……毕竟它大概率就在此洞天之内。 ——赵晨这段时间经历的历史迷雾里,除了西域百国,其他或多或少都和“星槎配件”有些关联。 这些配件在修行界还有另一个名字,叫作“星神遗宝”。 “但还是有几个问题…… “第一,‘云霄宝冠’如果真是‘云霄金乌冠’的仿品,那它究竟出自于何人? “第二,仿制的‘云霄宝冠’是怎么被带出洞天,落入云影宗祖师之手的? “第三,洞天既然被历史迷雾遮蔽,那双方的历史理应都被抹去……玄天之人不会记得有过洞天,而洞天之人也不会记得玄天。 “当然,层次较高,比如修成上品神通者,或者‘洞玄’之上的高人自然能够保存一定的记忆,但那马广亮凭什么还能知道无忧谷是天魔宗下院的山门? “那个人很不正常啊!” 赵晨将三合山与无忧谷之事悉数讲给了祁菲梦,并在最后提出了上述几个问题。 祁菲梦认真听完,用食指杵着自己的脸颊思索了一阵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讲起了洞天世界里的往事: “此界一百多年前曾突发重大变故,天地法则甚至都发生了改变,虽然依旧偏向于四大魔宗,但能授予的七品以上箓位却骤减。 “而能授予的最高箓位也降到了五品,还很可能只有一道。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洞天本源受损,支撑此界的基础被破坏了一部分。” 听到这,赵晨心中一动,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有人掠夺了部分洞天本源?那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了晋升吗?也没听说此界还有神通之上的修士啊。” 祁菲梦摇摇头,微笑反问道:“当初断绝洞天和玄天联系时,此界内很大概率存在着‘洞玄’真人,你不反对这种假设吧?” “合情合理,以‘星神遗宝’封界,很大可能是‘洞玄’手笔。”赵晨点头道。 “那么假设,有某位真人在洞天隔绝日久,自己修行无法增长,又觉得玄天那边对魔宗的围剿已经结束,想要重新回到玄天,也很正常吧?”祁菲梦这次不等赵晨回答,就自顾自地继续道,“但他却发现想要逃离‘历史迷雾’很难办到,哪怕只是遮蔽了与玄天的通道。 “所以他开始了各种尝试,最终发现问题的根源还在‘云霄金乌冠’上。 “但利用真正的‘星神遗宝’很难,此界其他残存洞玄也不答应,所以他只能剑走偏锋,在观摩研究了‘云霄金乌冠’许久后,终于从其中探得奥秘,然后抽取了洞天本源,以其为材料打造出了一件仿制品。 “虽不知其用了哪些秘法,但他应该是成功了,并最终利用‘云霄宝冠’出了洞天。” 赵晨皱了皱眉,毕竟菲梦所说通篇都是假设和猜测,实在难以让人信服,但他想到菲梦一直以来的“神奇”,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也就是说,马广亮很可能就是那位洞玄?所以他才对天魔宗下院如此了解,所以他才身兼四大魔宗的神功秘法? “可不对啊……他要是洞玄真人,当初在晨露别府,就不会被我借来的神通力量逼得自爆了啊。” “修成洞玄第二境‘真身’,是能够有一次‘转世’机会的。 “虽然箓位、法力都会丢失,但已经蜕变的灵魂本质不会变,所以能相对容易地解开胎中之谜,再活一世。”祁菲梦将自己的猜测都讲了出来。 转世……原来还有这种手段?赵晨若有所思的同时,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些……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这都是我发散‘灵感’时的第一想法……简称女人的直觉。”祁菲梦挽住赵晨的胳膊,笑嘻嘻地道。 “但菲梦你的直觉似乎很准?”刚刚炼开鼻窍的赵晨嗅着菲梦身上丝丝清甜气息,如是问道。 “确实还算准确……这帮助我度过了不少劫难。”祁菲梦认真点头道。 女人的直觉只是自觉,但菩萨的直觉那就是阿赖耶识啊!赵晨心里感慨了一声,开始主动帮菲梦的说法找起证据: “此界中,明教的崛起似乎和天地异变是同时进行的……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关联。 “另外,明教崇拜的神鸟是‘三足金乌’,这个意象与‘云霄金乌冠’很相似…… “所以,我有个猜测……那位走出此洞天的‘洞玄’真人在研究‘云霄金乌冠’时,也许让其产生了些许变异,比如诞生了灵智。 “而明教,正是有了灵智的‘云霄金乌冠’留下的传承。” 祁菲梦认真想了想,却摇头道:“我觉得因果反了……明教之所以会建立,大概率是那位真人为了让‘云霄金乌冠’开灵智,才有意进行的布置。 “我记得天魔宗确实有一种利用信仰,为宝物开启灵智的神通……他那么做,大概率是为了直接和‘云霄金乌冠’交流,以获取出去的办法。 “毕竟洞天世界只有六府之地,若没有洞玄真人默许,明教根本不可能发展得起来。” 赵晨闻言心中一动,忽然问道:“那他得到想要的秘法后,‘云霄金乌冠’的灵智会不会被抹除?” “星神遗宝的灵既已诞生,想要完全抹除恐怕不太可能……最多抹去它的记忆后分离出去,免得‘云霄金乌冠’有了自己的意识后惹出乱子。”祁菲梦回答道。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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