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早就想在决赛开始前尽量减少竞争对手了。 再加上最近几天这位“左法王”严舜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宝冠的消息,似乎正在密谋将她抢到手控制起来。 所以赵晨才来了个先下手为强,趁着严舜去和殷子默争吵的时机,在他的院子里以张云露留下的阵图布下了“上明九曜摩夷大阵”。 想要算计一位罡煞修士其实并不容易,若非明教底蕴不足,且还有殷子默这个内鬼相助,赵晨可不会贸然动手,万一被对方逃跑,必然会对三日后的决赛造成影响。 这也是赵晨没对三大正宗宗主出手的原因。 这种传承悠久,祖上必然有着“洞玄”真人存在的大派,谁也无法预料到其能拿出什么底牌。 在夺得前三,完成任务前,赵晨不想节外生枝。 此时此刻,眼见严舜落入了自己惊心布置的大阵里,赵晨才悄然松了口气,并发起了“游戏”请求。 完整布下的“上明九曜摩夷大阵”为神通大阵,哪怕严舜也有手段短暂用出神通之力,也没可能破阵而出的。 “赵晨?这是你和殷子默一起设的局?”严舜眼见周围的大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不由得边暗中寻找破阵之法,边虚以委蛇道: “什么游戏?我不同意玩游戏又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顶多用一些更激烈的手段……因为和殷子默的约定,不能伤你的性命…… 赵晨回想着“右法王”答应自己拖住“左法王”,给自己争取足够布阵时间,还帮忙遮掩天机,蒙蔽严舜感应时提出的条件,笑着回应道: “游戏的内容很简单。 “你不是从‘厄神’那里学到了一门名为‘星之壁垒’的厉害法术,号称大宗师之下立于不败之地吗? “我们就以此法术为赌注,如果我能破了此法术,你的一切就属于我。 “如果你赢了,那我就放开阵法,让你离开。” …… 简约朴素的院落内,本来正在享受欢愉的“碧波仙子”伊珊略显放纵的表情忽然一滞,接着伸出手,从虚空中取出了一张字条。 她迷离的美目简单扫了几眼后,眸子里的慵懒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惊之色。 原本扶着她腰肢的“擎天剑”易凌霄也停下动作,疑惑问道:“怎么了?” 伊珊身形微动,从床上起身,一袭彩衣也自行披在了她的身上,接着,她才神色凝重地道:“那一位又给了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见多年同伴说的郑重,易凌霄也严肃起来。 “让我们在决赛时制造混乱,吸引住所有宗师注意力。”伊珊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制造混乱?那一位想要做什么?”易凌霄皱了皱眉,这事虽可大可小,但无论在混乱期间发生了什么,最后必然都是左道二派背黑锅。 顿了顿,他神色莫名地问道:“我们真的要照做吗?” “可我们有拒绝的资本吗?”伊珊语气哀婉凄凉,如泣如诉。 易凌霄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眯了眯眼睛:“以前可能没有……但现在,却是未必了。” …… 血神宗宗主秦笙拿着手中以“大道文字”撰写的小册子,小心翼翼地向隐藏在附近的红衣女鬼询问道: “老祖宗,这里面记录了什么?” 红衣女鬼秦娅现出身形,但整个鬼躯都变淡了几分,看上去虚弱了不少,而她的声音也不再尖利:“是无忧洞天的来历,以及我魔宗各脉真人的详细记述……” “您给我这个做什么?另外,为何要用‘大道文字’书写?我能感觉到您消耗很大。”秦笙不解地问道。 “如果用普通文字,肯定会被那些还残存的老不死察觉到……”红衣女鬼简单回了一句后,意味深长地道,“这册子可不是给你的……嗯,你之后找个机会让那赵晨帮到你的忙,然后再把这册子当谢礼送给他。” 秦笙眨了眨眼,给赵晨送礼她能理解,毕竟对方来自于洞天之外,背景还很可能很深厚,但这种讨好直接送东西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弄得那么麻烦? 她这么想也便这么问了出来。 “你懂个什么?无缘无故地送好处只会让他心里猜忌,费力不讨好。 “而他帮了你的忙,你再以回礼的形式给他,不但合乎逻辑,一来一回还是两次接触,更容易攀到交情。”红衣女鬼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 “这……这样是不是有些太……”秦笙听得目瞪口呆,还有些难为情。 您老人家不会真的准备卖我吧?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在洞天里待久了,真把自己当成名门正派了? “我们可是魔宗,那么在意脸面做什么?! “而且我有预感,这位赵公子很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执掌无忧洞天的命运,你现在矜持,以后很可能就会不好过。 “自己掂量着办吧。”红衣女鬼秦娅哼了一声道。 秦笙犹豫半晌,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 城外明教的庄园内。 赵晨负手而立,悠然看着被自己一记“神风”轻松摧毁的“星之壁垒”,尽显高手风范。 可惜这帅气的一幕没有其他人看到。 “原来你竟是真正的大宗师!”严舜惨笑一声,觉得自己是被骗了,就要使用秘法和赵晨拼命。 那是一种极尽升华自己的灵魂,从神鸟处借取力量的手段。 也是严舜仗之与正宗宗师争锋的最大底牌。 但这招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一生也只能使用九次,一旦超过就会成为神鸟的祭品。 严舜一生征战,秘法已使用过八次。 他本打算将最后一次用到这次争夺大宗师契机的决赛里的,但现在事关自身自由,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然而,不幸的是,从他落败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注定了。 因为“十六金星天秤剑”可不容许他后悔。 本来还面露决绝之色的严舜跪倒在地,恭敬行礼道: “严舜见过主上。” …… (本章完)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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