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法器镜子的表层水波浮动,金光蹿升,凝聚出了一个又一个文字: “只要你同意,我自然可以得到星币。” 只要我同意……也就是说,哪怕我赖账不给,你其实也没办法强行从我这里拿到星币吗?赵晨眯了眯眼,但他倒也并非那种赖账之人,而且以后少不了和这“福地之灵”打交道,不能坏了信誉。 所以,赵晨在分出精神进入“星槎”的同时,点头道:“我同意赠予‘宝镜’2000星币。” 他的话音刚落,就察觉到有某种力量和“星槎”接触,紧接着他的余额就少了2000。 “这种感觉,就和花星币使用‘星槎’里的配件差不多啊…… “说起来那‘天河福地’同样以‘星币’为货币,可以给任务,又能授予箓位,还能推算过去未来……甚至它在其主人,‘星神’的坐骑‘星河真君’陨落前也许还有其他功能,简直就像是个弱化版的‘大日星槎’。 “而‘天河福地’是那位‘星河真君’开辟的福地,那‘大日星槎’呢?它的本质是什么? “福地?洞天?还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思绪转动间,赵晨看到镜子表面金光蠕动,衍变出新的文字: “你想知道弗朗斯·李的来历吗?你想了解段明雪的底细吗?都可以向我询问,代价只是付出一点点星币。” 这些字迹还自带了渐变色的效果,很是诱人眼球。 “弗朗斯·李去追击那位凌老,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来玉门,了不了解他的来历已经无关紧要……而段明雪的底细,我倒是有些兴趣,但也不着急,等以后再说吧……”赵晨摇摇头,经过前段日子的解文,他的星币储量已下降了一大截,毕竟每次卖出买回的差价都要他来付,而即将连续到来的第二次“无忧洞天”任务,和“赤金山”特殊任务,恐怕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星币,能省一点是一点。 而且这次召唤“天河福地之灵”最主要的目的还没达成。 心里这么想着,赵晨瞥了眼镜子表面暗淡下去的文字,开口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在打宁檬的主意,目的又是什么吗?” 闻言,那面法器镜子暗淡的表面顿时再次闪耀起金色光芒,快速勾勒出文字道:“这是两个问题,合并在一起价值1000星币。” 显示完这行字,那“宝镜”像是怕赵晨反悔一般,快速拆解金色光点,组成了新的文字道:“您应该知道那位叫宁檬的小丫头是个未觉醒的吸血鬼。 “但实际上,她其实是泰西术士家族加西亚家族这一代的‘预言之子’,是加西亚家族必须寻回的‘宝物’。 “目前在打她主意的主要有三伙人……” 文字之下,镜面水光荡开,凝出了一幅画面: “画家”李维在利用“预言画”的能力画出宁檬的画像后,一位名为加拉德·加西亚的泰西男子将带回“预言之子”的任务交给了他。 紧接着,画面一转,加拉德又叫来一个名为“辛西尼”的黑衣人,让其暗中带走宁檬,如果无法做到,就将“预言之子”的消息卖给“拜月教”,宁可毁掉也不能让其他吸血鬼家族得到。 画面再转,那个“辛西尼”根本没有去找宁檬,而是直接去了凉州的“拜月教”据点,将此事汇报了上去。 原来,这个“辛西尼”早就被“拜月教”的信徒取代,甚至还在暗中以隐秘手段污染了那位加拉德·加西亚大人,只是担心被家族高层远程通讯时看出来,才没有将其彻底转化。这段画面结束后,接着又出现了唐可德在玉门一座泰西建筑前徘徊的画面。 而“福地之灵”对那个唐可德的标注则是“卡蜜拉家族密探”。 “目前在打宁檬主意的就是这三伙人,不过由于唐可德出于私心,觉得你能庇护住宁檬和墨秋,所以暂时没有上报给卡蜜拉家族……或者说,他从很早就发现了宁檬的身份,只是出于未知的目的,选择了隐瞒。” 好家伙……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啊……不过那些泰西势力在大夏的人手有限,最多只有一两个他们口中的“晨星”巫师。 而“拜月教”其实也差不多,他们更多是在西南云州和与云州接壤的诸多大夏藩属小国内活动,在这西北之地派出一两个神通水准的妖邪或妖邪眷属也就顶天了。 如果只是这样,我确实有余力护住她……毕竟这里是大夏,“拜月教”和泰西“晨星”要是敢逞凶,只要拖延一时三刻,必然有强大神通宗师,甚至是“洞玄”真人出手料理他们。 但我也不能一直将宁檬带在身边啊…… 还是得想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嗯,就是不知道那“预言之子”是什么意思,加西亚家族费那么大力气找她大概率并不会对她不利。 想到这里,赵晨斟酌着开口道:“不解释一下‘预言之子’的意思吗?这应该也是包括在我之前的问题里的吧?” 见问,几行金黄的文字凸显浮现: “不是不想解释,是我不知道……因为加西亚家族的人在甘州境内只谈论过这个词汇,却从没详细说明过。 “而这个名词本身似乎涉及‘吸血鬼始祖’,我‘算’不到。 “另外,解答到此结束,此次任务为:分别付给我600星币和400星币。”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能算的到啊……赵晨若有所思,接着便痛快地付了钱,虽然有些肉痛,但这可是至少“洞玄”层次的推算服务,按理说还是他占便宜了。 要知道涉及神通修士和这种血脉源头是“升玄”乃至更高存在的家族,就算是青颜的“天象九爻易”也算不了这么详细,最多得到一些启示或关键词汇。 更何况,吸血鬼家族的始祖很大概率是那位因秉承“打不过就加入”理念而四分五裂的太易道君的一部分。 以1000星币的价格得到这么多情报,他绝对是赚了。 眼见法器镜子的表面已经出现了裂纹,知道这件伪法器快要承载不住“福地之灵”气息的赵晨正准备结束召唤,可这时候,他却忽然发现撸着小黑猫的手感发生了变化。 从之前的柔柔软软毛茸茸,突然变成了光滑细腻。 紧接着,龚芸娇媚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等一等……我也想询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夜里还有一章~~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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