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七月,风如火织,滚烫干燥,沙似铁打,吹面生痛,武馆商队与“异人营”小队正戒备地前行于玉门与黑风堡之间的半荒漠地带。 冯仓、赵展等火铳队与异人营十余精英走在一起,而墨秋和宁檬则坐在马车内。 感觉到越来越强劲,有如刀子刮脸一般的大风,冯仓用手挡住面门,建议道: “这风越来越大了,很可能是沙暴的前兆,我记得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座古城废墟,我们去那里暂避一下……乔兄,你看如何?” 他已经随着商队在玉门与敦煌这条商路上走了几回,对这一带熟悉不少。 穿着制式白衣的小队队长乔悉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然后点点头道:“天色不早了,这么顶着风确实很难在太阳落山前抵达下一处驿站……” 说到这,他征询了一下自己部下的意见,在大部分人都同意后,又叫来在马车旁与墨秋闲谈的姚花,询问道,“你怎么看?” “我听队长的。”白巾遮面,只露出一对妖异瞳孔的姚花点头应是。 接下来,在指挥其余人调转方向之余,姚花又策马回到马车旁,笑着向趴在车窗边的宁檬、墨秋问道,“墨馆主、宁姑娘,你们知道前面那座古城废墟的来历吗?” “不知……”宁檬摇摇头,好奇问道,“花儿姐姐,那里有什么典故?”biqubao.com “那里在八千多年前被称作落月城,曾是一个异邦小国的国都。 “这个小国靠着优异的地理位置,也繁荣一时。 “但可惜的是,在上古终结,西域百国消失后,这个小国就失去了自己的地理优势,再加上它在后续的诸侯混战中,还全力支持赵宋,甚至送了两位公主作了赵宋太祖的侧妃…… “这才导致它最终灭国。”姚花讲述的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一脸稚嫩的宁檬。 “这个小国是被我朝高祖所灭吗?”墨秋则被勾起了兴趣,接口问道。 姚花摇摇头道:“并非如此……灭了此国的乃是赵宋太祖的正妻。 “这位赵宋皇后姓甚名谁已不可考,但实力却极为恐怖!传闻落月城数万百姓的血肉灵魂是在一瞬间就被彻底炼化为了丹药。 “所以这座废墟里不像其他古城那样会有怨灵出没,极为干净,是来往客商的最佳落脚点。 “不过,也有传闻说落月城废墟虽然平时安全,但却会在血月之夜化作最恐怖的‘诡域’,就连神通修士都难以脱身。 “但这传闻真假难辨,毕竟玉门一带已经有数百年没出现过血月了。” 几人聊得尽兴时,商队已来到落月城废墟的边缘。 落月城虽然是一国国都,但历经八千年风沙,现在还没被磨灭的建筑已经不多……或者说只有那几栋由特殊材料加固过的宫殿还相对完整。 而在商队到来前,已经有另一支队伍入驻了这处废墟。他们有着二十余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容貌上都带有泰西人特征。 这群人的首领则是一个高鼻深目的年轻人,他的视线扫过商队和异人营小队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辆马车上。 不过这时候,见到废墟里有其他人存在的火铳队队员们也都纷纷举起了枪。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贩盐的行商,来此处避风沙,你们呢?” “我们是玉门商人,晨公子的部下,也是来避风的。” “既然如此,那边没有不少空房子,你们自取便是。” “多谢。” 双方对峙了片刻后,冯仓主动上前与泰西男人搭了话,这才令自家队员们徐徐向废墟另一侧的完好房屋而去。 “队长,刚才那些人完全不像贩盐的……但也不像马匪,也不知什么来路。”一个“异人营”队员小声对乔悉汇报道。 乔悉凝重地点点头:“而且他们实力不会太低…… “虽然可能不是冲我们开的,但今晚也得加强戒备。” “是,队长。”那名队员低声应道。 另一边,火铳队的指挥赵展忽然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这处废墟隐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 废墟边缘的建筑内,高鼻深目的“画家”李维在透过窗户观察了一番后,吩咐道:“这队火铳手行走间隐约符合某种阵势,确实不能小觑。 “还是等入夜后再动手。” …… 废墟外的一处沙丘上,异人营另外两支小队的队长借助望远镜死死盯着安顿下来的乔悉等人。 片刻后,他也同样向手下下令道:“入夜后再行动。” ……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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