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时间”类的法则,在与郑青颜双修过多次,并进行了一系列“深入”的交流后,赵晨其实并不陌生,这才在刚一碰触就察觉到了异常。 “这道蕴含‘时间’力量的屏障,功能似乎并不是多强,只是稍稍延缓了时间的流速……也就是说,屏障内的时间会比现实过得稍慢一些。” 心中思索的同时,赵晨也开启了“洞虚眼”,在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对“机械鱼龙”内的三人道: “内外的时间流速大约是一比二,也就是外界两个小时,等于内部一个小时……” 闻言,殷子默若有所思地道:“这样的话,只要不在里面停留太长时间,问题应该不大。” 将容颜隐藏在兜帽里的孔琳却摇摇头道:“不……无忧洞天内能使用时光类神通的唯有太皇太后和她的女儿……这里必然是她们中一个的手笔,贸然进去,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有危险是一定的……毕竟我们早就知道‘黑日魔冠’大概率在太皇太后江琰手里,被她用来放这件法宝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布置?”赵晨笑了笑,忽然解除了“人兵合一”的状态,接着,一顶仿佛黄金铸就的冠冕戴在了他的头上。 他深吸口气,主动伸出手触碰了那道屏障。 下一刻,赵晨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因为根据“星槎”的显示,屏障目前并没有人操控……或者说,它是无主的。 而“无主”的东西,往往只要被赵晨触碰到,就姓“赵”了! 这道蕴含着“时间”法则的屏障也不例外。 很快,屏障的表面便出现了一個巨大“气泡”,它将“机械鱼龙”包裹住,继而又让“气泡”融入了屏障。 紧接着,无数阴气散开,“机械鱼龙”骤然解体,回归了成了“阴气”的模样,被赵晨收入了“木匣”里。 而直到此时,还有些懵的孔琳、殷子默、宝冠三人才如梦初醒般察觉到,他们虽然身处水中,却能够自由呼吸,甚至连行动都没有受到水的限制。 “屏障内是‘鲛人之国’,算是一个小型秘境,里面恒定着‘水下呼吸’、‘水下自由行动’等法术效果,是当初鲛人为来往贸易的商人和来访的客人设置的。 “嗯,我已接管了这座城市的管理权,明确了这里并没有外人存在。 “只是无法确定‘黑日魔冠’被放在哪里。” 赵晨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在接收“屏障”时,从里面“解读”出了不少信息。 也就是我现在还不是七品的“星界采风使”,否则这次估计能“消化”不少……也不知道提前扮演算不算数…… 思绪纷呈间,赵晨已将那“木匣”放回了储物袋里。 法宝虽好,但消耗确实巨大,哪怕赵晨的灵魂力量远超同阶,又有“星槎”可以借力,但终究不能长久。 明教的右法王殷子默四下打量了一番,入目的都是各种美轮美奂的水晶建筑,宛如神话传说里的龙宫一般。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开口道:“公子,您能确定这里已没有危险了吗?” “我只能保证没有敌人,但危险嘛……呵,哪里又是绝对安全的呢?”赵晨微笑反问,同时也猜到了殷子默打算说什么。 “‘鲛人之国’有小半个厉亭城大小,我们如果只一路探索,花费的时间绝对不会少…… “既然没有敌人,那不如分成三路?”殷子默直接建议道。 “可以。”赵晨微微颔首,接着对宝冠小姑娘招招手道,“我们两个一路,殷法王和孔圣女各自一路。” 至于通讯问题,赵晨没有明说,但殷子默和孔琳都和他订立过“契约”,自然知道怎么和“星槎”联系。 对此,孔琳也没有异议,所以四人很快就在路口分开。 殷子默去了东半区,孔琳搜查西半区,赵晨和宝冠则专注于中路。 …… 皇陵最深处,“怨气池”旁。 本来正在用玉净瓶收取着生灵血液和骨元的女童忽然“咦”了一声,诧异道: “怎么感觉抽取到的‘精血’后续不足?哪里出了岔子?” 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凝重,用稚嫩的小手掐诀念咒了一番后,又奇怪地自语道: “可在东海海底的布置没有被触碰啊……用来掩饰保鲜的阵法也还在……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烦恼许久,她最终舒展开眉毛,“自暴自弃”道:“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反正‘怨气池’里收集到的也勉强够用了。” 接着,她便将这事扔到一边,不再理会。 …… 鲛人之国内,赵晨和宝冠小姑娘一起搜查了一座又一座仿若宫殿的房屋,却没有发现法宝,只陆陆续续收集到了些许鲛人的笔记。 这些笔记是用独特的鲛人语所写,宝冠并看不懂,但能提前使用“解文”能力的赵晨却是勉强能看明白其中大部分内容: “城内的食物越来越少了,如果再出不去,我们连最低程度的进食都无法维持。” “女王大人今天发表演讲说会想办法,但我对此持悲观态度……女王本身也只是一位‘宗师’,而笼罩着我们国度的阵法层次明显更高。” “今天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象,不少人类的灵魂、精血和骨元通过未知的途径汇聚到了我们的国度,最终流入了北部的海底空洞内…… “这一过程里,不少同胞都被这些带有怨恨的力量污染,产生了异变。” “异变已经无法控制……甚至连女王大人本身都被那力量污染……之前我听说女王大人为了探索出去的道路,毅然闯入了那海底空洞……她很可能是在那里遭遇了不测。” “杀戮开始了……异变的同胞和饥饿的同胞们发生了冲突,他们……他们竟然以彼此为食! “原来异变早就产生,只是深埋在大家的精神里……这时候才得到了释放。” “女王大人失踪了……在杀了无数扑向她的臣民后彻底失踪了……我猜她是再次进了那空洞里。” “我和几个不愿意以同胞为食的老伙计成了最后的胜利者,但我们的生命也将走向尽头了…… “哪怕我所修行的草木系法术催熟的植物足以养活我们几个,但大家都已经没有了生存的心气。” “啊……给最后一个老家伙收完尸后,我看到了! “我终于看到了…… “女王啊,原来罪魁祸首是她! “原来我们只是备选的怨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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